即便老王妃想,那老王妃身后的楚家也不一定想。
楚家和薛家,代州的庞然大物啊。
瞧吧,她性子当真是坏极,给薛氏找麻烦什麽的她最乐意了。
宗凛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伸手使劲刮了刮她鼻子。
「算计得很好,可若如此,王妃该记恨你了。」
「你要四公子来我这儿她难道就不记恨?」宓之瞥他一眼。
「这不有你护着,我怕什麽?」
宗凛挑眉,伸手捏着宓之的下巴:「嚣张至极。」
「是二郎乐意至极。」宓之也挑起他的下巴。
从书房出来后,宓之眼睛像哭过,嘴唇也肿了。
驴啃的。
这书房来一次被啃一次,等下回她就啃回去。
虽说宗凛的意思很明显,光看亲她那架势就知道他很满意她的提议。
或者说,很满意宓之间接地猜到了他的想法。
嗯,三娘不养,那就给亲娘养。
不过虽然如此,但四公子的去处依旧是要正儿八经摆在明面上商议。
这就是薛氏和宗凛以及老王妃三人的事。
所以当夫妇俩齐去给老王妃请安,宗凛提起这事时,薛氏面上神色都快挂不住了。
「我养小四?」老王妃想了想,倒真来了点兴趣:「也行啊,大郎读书,二郎坐不住,不乐意往我这儿来,三郎又还小不大能见风,嬛宁带得挺也好,我这儿除了杏娘常来陪着我逗乐子,再小些的也不常见了。」
其实怎麽不常见呢,其他各房的孩子都是常来请安的,孝道都做得好。
但毕竟不是亲孙子孙女,加之又不如杏娘自小看到大,楚氏与他们到底失了亲近。
宗凛点头,楚氏又关问:「明氏如何了?她也可怜,遇上这麽一烂摊子事。」
烂摊子肯定指的就是宗胥了。
楚氏是真挺恶心他的,死都死了,还来害她孙子。
「明妹妹主要就是进补跟不上,四郎一出生,她身子是大大失了元气,加上整个人心绪不宁,这才不见好。」薛氏在旁解释。
她面上恢复得快,没叫人察觉不妥。
「是当娘的想着孩子呢。」楚氏叹气:「她跟她爹当年一样的脾性,总是思虑得深,这鬼门关里走一遭想来心里也是怕了。」
「虽说她要静养,但也不用跟禁足似的关着人,叫曲氏时不时带着露娘去看她,露娘贴心,我也不会叫小四委屈,她只要念着孩子,总会想通的。」
薛氏点点头应下:「儿媳明白了。」
两人坐了会儿,眼瞧着楚氏还没嫌烦赶人的意思,薛氏便知道楚氏是有话和宗凛说了。
她自觉起身告退,给母子留出说话的地儿。
待她走后,楚氏才把目光放在宗凛身上。
「是谁出的主意,要叫你媳妇不好过?」
宗凛喝了口茶:「母亲说什麽?儿子不明白。」
楚氏皱眉:「你是我生出来的,我岂能不知你?我养小四,然后呢?婆媳间生隙?二郎,你做不出来。」
「母亲误会。」宗凛放下茶盏看向楚氏:「此事的确是儿子的意思。」
「只是母亲既知晓婆媳会生隙,不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