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驴,白日里凌波院非常怪异地什麽都没发生。
衡哥儿照旧要上学堂,此时不在。
两人起身后吃了早膳。
不,应该是午膳。
用完膳宓之就看他:「你待了一夜,等会儿怎麽走?」
不说还好,这麽一说出来,两人均是一愣。
怎麽搞得她像是在偷汉子一样?
宓之低头乐出声,宗凛冷哼着不说话。
「那二郎,你昨夜怎麽来的?」宓之换了个方式问。
反正绝对不可能大喇喇走进来。
听宓之问到这个,宗凛随即的冷哼声就更重了。
还能怎麽进,先回书房,然后飞檐走壁过来呗。
昨夜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回想起来宗凛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你老哼什麽?」宓之皱眉放下筷箸:「这麽不乐意跟我说话?」
宗凛看她一眼,抿唇。
「没有。」
「我等会儿自己走。」
主要是说出来极损威严,到时她又该得意了。
「衡哥儿给你送去的大字你要记得点评一下。」宓之懒得管他的别扭样,说起衡哥儿:「他虽没说,但我能看出来,他可喜欢你夸他了。」
崇拜也好,旁的也罢,自衡哥儿来了后宗凛都对他不少关心。
衡哥儿对他有孺慕之情实在正常。
宗凛闻言点头:「我晚些再问他功课。」
「他临我当初的字帖临得不错。」宗凛又说。
宓之瞥他一眼,宗凛慢悠悠喝茶,没看她。
「你字写得好,衡哥儿能学你半分都够用,我日后都教不了了。」宓之顺着他笑答。
宗凛又抿了口茶,点头:「这是自然。」
闲话半天,宗凛是该走了。
临走时他强硬着让宓之闭着眼别看。
宓之嗯声,双手捂着眼,跟他保证不看。
当然,保证是假的,宓之漏了一丝手指缝。
……
哈哈好家夥,原是走的后窗。
那她这跟偷汉子也没什麽区别。
宓之笑出声,瞧瞧,这便是急色的伪君子啊。
不过下午的时候,伪君子心好,往凌波院送了荔枝。
是程守送来的:「王爷说,王氏叛乱已灭,粗略看下来他心觉无甚宝贝稀奇,唯有闽中荔枝一样可称珍品,也因着不算远,一路赶着送回来还能吃点新鲜。姨娘瞧,头一趟总共就得四篓,这其中两篓便在此了。」
荔枝是个稀奇货,其实寿定也有,宗凛也让人送了一些,不过不是很好吃就是了。
闽中的荔枝和岭南的荔枝闻名大魏,是珍品中的珍品。
寿定这儿的肯定没法比。
孝期茹素已久,如今看见这红彤彤的荔枝,宓之确实有点馋了。
金粟收下后,程守又躬着身小声补充:「王爷还说,让您不必忧心剩下两篓怎麽分,您这儿已然最多。」
宗凛当时说这话时,程守差点以为自个儿耳朵瞎了。
此时宓之闻言就笑,点头:「那你回去帮我带句话,就说我知道他对我最好了。」
程守一愣,好吧,耳朵又瞎一回。
他头低得更往下,稳声应是。
其实宓之不用多想都能猜到剩下两篓的去处。
荔枝易上火,老王妃年纪大了,她那向来不怎麽用。
如此一来,那剩下无非就是薛氏可能得一篓,再就是九娘子也可能得一篓。
挺好,这样是挺好。
宓之从不为难自己,既送来了那她只会好好享受。
管什麽礼数,要有不爽的直接找宗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