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说她不好,脉象沉阻,是服了药。
他原以为是有人要动手害她。
宗凛轻笑,笑自己。
避子药……
呵,避子药。
是,他一直都知道他比不上崔审元,可那又如何,他崔审元已经死了。
崔审元护不住的人也是他护住的。
她如今分明已经是他的女人。
为什麽?
宗凛不明白。
不明白她,也不明白自己。
不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何至于此?
胸腔里一直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本来他是可以忍住。
直到看到她的脸。
他分不清楚此时是想斥她还是想肏她。
到底是气她还是气自己,宗凛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骗他,耍他,还敢勾他。
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够旁人死上一百回,可就这样能死上一百回的手段,如今全都聚在了眼前这一个女人身上。
想避子?可以,何必吃什麽避子药,他满足就是。
……
「二郎……」她唤他。
看,又勾他。
宓之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委屈伸手:「我冷得厉害。」
离了热水,风吹着肯定冷。
等被搂住的时候,宓之才闭着眼蹭蹭他的胸口。
她身上还湿哒哒的,这样紧的搂抱同样浸湿了宗凛的衣裳。
「二郎……」宓之在他耳边唤他。
宗凛嗯了一声。
「不是说明日才回?」宓之轻轻啄他耳垂:「早了一日。」
「看我写的信了?」
宗凛掐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不说话。
「想我了。」宓之又道,手往下走。
「这儿也想了?」她轻笑反问。
「娄氏!」
「不许叫这个。」宓之轻飘飘打断,抬起头看他:「我也想他,你不知道吗?想得心肝儿都疼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宗凛盯着她。
宓之静静看他,随后笑了,笑容张扬又艳丽:「宗凛,你忍着做什麽?」
「想忍到什麽时候?」
「还是你想要我失宠再任旁人随意轻贱?」
宓之其实更想说,你就算此时忍住了,之后忍不住,我也还是要吃避子药的。
所以,何必呢?
宗凛无言,就是看着她,良久才缓缓伸手,慢慢摸上宓之的脸。
宓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是她听见宗凛说的话了,他唤她三娘。
就一句三娘。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没头没尾。
但宓之不管,此时此刻,照自己想理解的就好。
「二郎最好。」宓之笑着环上他的脖子,踮脚吻住他:「……喜欢二郎。」
……
宗凛顺着心里最本能的想法把她压到了床上,两人滚着榻。
说不清就不说了。
凯旋第一夜,都督宗凛就因为军务繁忙在书房睡了一夜。
而二郎宗凛,已经死死抱着怀中人同登极乐了。
孝期狂悖,此乃大逆,但两人都乐意。
乐意就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