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显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仅听懂了,她这番话倒还给他额外提供了一条思路。
受封王爵,被赐国姓,作为忠臣本人该惶恐才是。
所以,惶恐如他,怎麽能真以王爵自尊?
又怎敢为女眷请封?
宗凛回神,此时看着宓之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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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声:「娄宓之,你的确聪明。」
此时此刻这句聪明,就不单单指提议聪明了。
为何能察觉到怎麽做对他和她最有利?
为何知道他如今需要什麽?
就是一个眼神的对视,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直白的野心。
宓之勾唇,直视回去:「这是自然,我当然聪明。」
「怎麽猜到的?」宗凛知道,这女人一定明白他在问什麽。
宓之轻悠悠叹声:「宗凛你好笨,你带我去看水寨,我以为你那会儿就知道我懂了。」
「拥兵数万,雄霸三州,几乎战无不胜的战神,换作是我,让我屈居裕王那种人之下,我可不服,当然也想搞个皇帝当当。」
……
宗凛觉得,大概方才席间未察觉的醉意此刻才全涌上来。
按理说,他该训她放肆。
即便心里再如何觊觎皇位,此刻他都该训责她,最好得再冷落她几日,叫她知道什麽话可说,什麽话不可说。
但宗凛就是看着宓之,就是看着。
「你怎麽不说话?」宓之问他。
「说什麽?」宗凛反问。
「夸夸我呀。」宓之蹙眉:「你这嘴镶金了不成,难不成夸我一回就少一点金子?」
「喜欢金子?」宗凛点头:「那明日给你送来。」
宓之抿唇:「宗凛你……」
下一瞬,宓之整个人就被扛抱起来,鞋都掉了。
「我此刻不想说,只想做。」宗凛看她一眼。
随后他便抱着宓之大步往净房走。
「宗凛!我还要守岁!」宓之用脚轻踢他。
不像恼怒,这女人最懂欲拒还迎。
「这不一直让你醒着,也能守。」
「宗凛,你这般急色,算不算色令智昏?」
「无所谓,噤声,留着力气。」
…………
从除夕到初一,这年的守岁挺完整。
初一一早,二府苑的人基本都知道昨日宗凛留在了凌波院。
不管是谁,何时进的府,这事都没见过,是宗凛开天辟地头一遭。
一早就有人在锦安堂外头等候了,说是来给薛氏请安的。
嗯,逢春节,又逢初一,本就该来请安。
「诸位姐姐昨夜睡得可好?」孟氏笑吟吟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