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往远处看去:「你估计会有多少?」
宗凛摇头:「我确定不了,得看别人觉得你值得他派多少。」
「冲我来的?」宓之都惊讶了:「那我还蛮荣幸的。」
「乱说。」宗凛轻斥。
而等杜魁吭哧吭哧从前头带着人回来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都督,是王家溃散西逃的残部。」杜魁拱手:「属下略数了人头,大概有近百人。」
「那还挺少。」宗凛摆手:「不论死活,先带回去。」
「是。」
宗凛朝宓之伸手:「走罢,没事了。」
「宗凛,你底下是不是有叛徒?」宓之问他:「不然他们怎麽知道咱们的行程?」
「是有。」宗凛应道:「正常的。」
他这模样实在太过淡然,宓之皱眉问:「知道有叛徒你还这麽淡定?」
宗凛看她一眼,然后跟着她一道上了马车。
「这会儿傻了?你为何不想想,我是如何得知前头有埋伏的?」宗凛反问。
宓之一愣,然后笑了。
好吧,旁人能往宗凛身边安插探子,那宗凛为何不能在旁人那安插人手?
「都督算无遗策,小女子佩服~」宓之调侃。
「嗯,尚可。」宗凛煞有介事点头。
回去的路上如宗凛所说,确实没有再起波澜。
到寿定那日是十月初十,一走八九日,看到凌波院时还真有点想念。
「娘~我晚些时候带旋风回来呀~」衡哥儿抱着宓之的大腿。
小家伙虽然出了一趟门,但始终记得他的爱马,这会儿就一脸笑眯眯地跟宓之商量。
宓之在他的期待下点头,衡哥儿欢呼一声,随后便跑去暖阁准备了。
至于准备什麽,宓之都由着他自个儿琢磨。
带旋风回凌波院一事,宗凛那是让程守带衡哥儿去的。
宓之没去,就在院里等着,顺带看看山茶树。
院子里这棵山茶树原本也才从别处移来几个月,宓之原是没期待今年能开花的。
不过估计也是花房的人上心,这会子树上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
虽然不多,但如今便能开花,来年应是会更好。
金盏从屋里出来给宓之披上披风,声音很低:「姨娘,您和都督出府后,兰音阁那出了点事,大姑娘有些不大好。」
宓之皱眉:「怎麽个不好法?」
这肯定不是俞氏为了争宠的手段,那会儿宗凛都不在,争什麽?
「说是不会说话了。」金粟蹙眉叹:「前后请了好多回府医,都说没什麽大碍,但大姑娘就是不肯说话。」
大姑娘已经满了三岁,早就会喊父亲和姨娘,突然这样确实怪异。
「夫人那怎麽说?」宓之又问。
「说是怕被人下毒,子嗣要紧,除了咱们院子,其他各处夫人都命人搜了,没翻出什麽。」金盏抿着唇:「出这事时您不在,奴婢们肯定不能做主。」
肯定是不能放的,哪怕此举冒犯薛氏呢?
她是宓之的丫鬟,但再细究,她更是是前院出来的人。
若她安然放人,那才更是完蛋。
这也是为什麽宓之这回不带金盏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