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阅水师应是挺壮观。」宗凛也直直回视她:「衡哥儿会喜欢。」
「我和衡哥儿太矮了,看不着你。」宓之似有苦恼。
「水寨自有烽火台。」宗凛把她搂过来:「今夜早睡。」
宓之轻笑一声,而宗凛,目光依旧淡然。
如宗凛所说,衡哥儿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高兴。
「娘~你老是起晚~我今晚不睡喊你呀~」衡哥儿很操心宓之起不起得来。
宓之无奈刮他鼻子:「不用你操心啊~乖儿子,娘明日绝对起得来。」
「真的吗?」衡哥儿抱着手,心里有些怀疑。
「真的,二爷可以保证。」宓之指了指一旁的男人。
宗凛看着这母子俩,主要还是看宓之。
她这话里话外什麽意思他怎麽可能听不出来。
「能起来。」到底还是开了尊口。
衡哥儿得到两个大人的保证,这下放心了。
只不过第二日一早,娘俩到底还是晚了一小会儿。
不是宓之的原因,是崔衡小娃娃……
尿床了。。
「哎呀哎呀~娘,你不要笑!」衡哥儿急得跺脚,瘪着嘴:「我,我……我不是男子汉了……」
宓之实在没忍住笑意:「谁叫你昨日喝那麽多甜汤?」
「我不喝了……呜……再也不喝了。」此刻的衡哥儿已然讨厌死甜汤。
宗凛进来看了一眼,待看见榻上那一圈水渍洇出来的阴影,莫名也跟着哼笑了一声。
「崔衡,你羞不羞?」宗凛认真询问。
「呜呜~二爷~我,我不喝甜汤了!」衡哥儿吸着鼻子,再次郑重保证。
小娃娃很快被收拾利索,只是在看到床榻那团…还是很不好意思。
所以他选择不去看。
「正常的宝宝,没事的,只是以后要听话,晚上汤水要少用,知道没?」宓之牵着他的手安慰。
人小小的,显得烦恼大大的。
衡哥儿很久不尿床了,偶然的一次已然让小家伙大受打击。
因为前不久他才嘲笑过二公子现在还尿床一事。
「我知道了~娘。」衡哥儿再一次叹气摇头。
清晨风大,尤其此处水寨临着水,更是冷些。
母子俩一人一件狐裘斗篷,宓之是赤焰色斗篷,衡哥儿是银灰色,一大一小跟着宗凛往外走。
烽火台建在水寨城墙之上,宗凛让杜魁带着人守在娘俩身边,自个儿则往大营走。
上了城墙,迎面就吹来一阵风,带着点寒意。
衡哥儿被杜魁抱着往城墙外看。
下方不远处,是镇守在豫州的水师部将。
也是此刻,宓之才勉强完整看完整个水寨。
很大,寨前是淮水,寨后是山岭,高高的寨墙将里头的大营半围起来。
寨子通身都是青黑的砖制成,护寨河和吊桥分散在四面。
演武台下方,将士乌压压横纵分布,皆穿战甲,手持长枪,后方是兵头,越往前,站着的人越少。
都统,参军,副将,副帅。
然后就是宗凛,一人站在最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