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还欲继续辩解的话就这麽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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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一时涨红一时惨白,牙齿紧颤。
「我……」
「诸位族老。」宓之打断他的话,目光看向其馀人:「你们呢?你们如何想?」
「是想和崔四一道流放,同甘共苦,还是大义灭亲,保全自身?」
「你们挑,我很好说话。」
「这……」这其实很好选。
在场其馀人低着头,左右互换了一个眼神。
崔四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打的什麽主意。
「你们……你们不能如此!凭什麽听她的!这些年老子为着崔家付出多少!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在家里坐吃山空!要……要是没了我……你们……」崔四指着这群人,喉咙喀喀地,像是痰,像是血。
下一瞬,整个人就栽倒在地。
宓之看着倒地不起的人,摆手吩咐,屋外的护卫应声进来。
「晕了好,把他绑起来,再去后院把崔老夫人也请过来,备好毒酒,收拾收拾,也好在我与诸位族老的面前,安然上路。」
「是!」
方才还栽倒的崔四唔了一声,瞬间转醒,只不过这回醒就开始哭爹喊娘。
从崔家先祖喊到崔审元,从孝道喊到礼法,总有他能喊的。
「还不把人拖好了,仔细脏了姨娘的衣裳。」金粟在一旁冷眼吩咐。
众人吞咽了下口水,没人为崔四求情,他们此时的没反应对于宓之来说便是最大的反应。
「陈氏在何处?」宓之看向众人。
「……四房夫人……在小佛堂……礼佛。」有人颤颤回了句。
是礼佛还是幽禁宓之懒得管:「将人好好请到主屋。」
护卫们手脚很快,后院的嬷嬷小厮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拦也拦不住,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个中年女人以不同姿态被请进来。
崔审元母亲姓锺,锺氏确实是病了,一边恶咧咧骂着哭喊,一边咳得心肝都要吐出来。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结果一进主屋,迎面就看到了宓之的脸,面色瞬时大变大叫了一声。
再看到被绑在地上的崔四,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女人的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宓之始终坐在上首,她朝陈氏招手:「四夫人,您过来坐。」
陈氏有一瞬间懵了,但看见宓之,便知道这位是回来寻仇的。
她也不管崔四怎麽哀求地看向她,希望她帮忙求情,自己默默走上前:「……娄姨娘……」
「我要让您夫君死,您可舍得?」宓之看向陈氏。
陈氏一顿,随即冷笑一声:「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老妇人不会为他求情。」
「很好。」宓之让金粟扶着她坐下:「她们瞧着也不像是会主动赴死的模样,你们动手吧。」
这句话是冲护卫们吩咐的。
任崔四和锺氏再怎麽挣扎,就那几条手腿,如何敌得过王府护卫。
酒杯摔地,护卫们为了防止两人呕出来,还要将嘴捂得死死的。
宓之环视了一圈,怎麽说?场景分明是不像的,但她还是想到了,想到当年宛如丧家犬一样的自己。
当初她也不是没有交好的亲朋好友,但崔家崔四掌权,没有人为她们母子求情,都是为了自个儿,她没什麽好说的。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崔家上下性命尽捏她手里,所以,往日唯崔四马首是瞻的族老,此时话都不敢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