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通常情况下很少疾言厉色,所以偶然的一次愠怒很能震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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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很能震慑到本就心慌的杜氏。
眼见众人都在,且薛氏还是没有要叫人出去的意思,杜氏都快哭了。
好一会她才磨磨蹭蹭支吾出来:「扇子……扇子掉了,妾急着捡,没留神……」
这下宓之真是气笑了,合着自己的错不敢认,就随意找个替罪羊?
其馀众人一时间也哑口无言,谁能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薛氏直接拍桌子:「什麽扇子这麽金贵,让你有孕了还敢不顾身子?」
杜氏咬着唇,闭上眼:「妾一时情急,原以为能接住…」
其实是她原本在玩扇子,手滑了,扇子往下掉,她去接也是下意识,结果没稳住身子,这才掉下去。
薛氏有半晌没说话,长这麽大,家里家外阴司见过不少,但像这麽蠢的真是头回见。
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吭声就来个大的。
「池边石子也会查,但沾了水的石子很难不滑,此事到底是谁的缘故在场都心知肚明,你禁足吧,就当是安胎,别整天到处瞎晃悠。」薛氏都懒得在这多待。
没人害她的事当然禁得住查,自己作死,谁还能拦着?
薛氏一走,其馀人也没有再待下去,毕竟大家看完这场闹剧都挺无话可说的。
出了院子,俞氏就看了宓之一眼:「她拿你当替罪羊,你竟也不呛她。」
宓之瞥俞氏一眼:「呛什麽,换你能跟她说得了几句?费什麽口舌。」
但凡杜氏不把脏水往旁人身上泼,安分点,这样遭了意外还是挺让人同情。
但她偏不啊。
跌了跟头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责任推乾净。
今日也不是她刻意针对宓之,就是换另一个离得近的她也照样泼脏水。
跟这种人真没什麽可说的。
如今这样,别说禁足这一段时日,估计等宗凛回来知道这事,她得直接被禁足到生产完。
俞氏也扯了扯嘴角:「是挺缺心眼的,以前好歹收敛些。」
缺心眼吗?宓之觉得也不算。
「你忘了,她一开始是只想叫夫人进去。」宓之挑眉:「她要找替罪羊,借夫人的手多方便?」
但谁知薛氏今儿还真就没单独进去。
虽然即便进去了薛氏也不见得会帮,但不进去,态度更直接。
宓之其实还挺想知道宗凛都对薛氏说了些什麽。
竟能让人一下子谨慎周全得不行,以前虽也周全,但那时她的周全更犀利,如今就谨慎多了。
而薛氏也不是只在方才谨慎周全。
都不用等宗凛回府,她回了锦安堂就直接写信,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写好让人送去给宗凛。
信中详尽,怎麽处置的也写好,没掺一点私心。
等信送走后,薛氏才靠回软榻。
身边是三公子的摇床,小娃娃睡得正熟。
孔嬷嬷在旁轻轻摇着,又看了一眼揉眉心的薛氏,轻声道:「夫人,您累了就歇会儿,累半天了,只怕费心神得很。」
薛氏闭眼,摇摇头:「没事,这点事而已,我不累,我只是没想到咱们二府苑还真能出个蠢的。」
杜氏这般性情,她是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