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房事之外的头一回亲吻。
宗凛心里到底是有些怪异。
「不怕就好。」宗凛轻咳一声,捏了捏宓之的手:「歇着吧,我先走了。」
他今日有事,本来也没打算留下。
临走时,他往外走几步又停下:「待会让丫鬟给你用冷水敷敷脸。」
宓之疑惑:「为何?」
「你脸很红。」宗凛轻飘飘说出一句,随后又补充:「是害羞。」
他说完就走了,留宓之一脸懵待在原地。
宓之不信邪地去照铜镜。
果然,宗凛胡说。
她这不好好的?
宓之丢下铜镜就开始看书。
晚间上榻休息的时候,宓之还是指了金粟守夜。
「姨娘。」金粟靠在床边,从胸口掏出一块布,一层一层解开后将里头的东西展在眼前:「您瞧,奴婢从拥翠那找出来的,这东西藏得有些深,原本奴婢差点错过,所幸还是让奴婢寻到了,因此这才费了点时间。」
内室里蜡烛熄了大半,昏暗摇晃的烛火晃在宓之脸上。
布里的是粉末,黑褐色的药末。
「藏那麽深,可见是厉害东西。」宓之似笑非笑:「收起来吧。」
金粟点头,仔细将东西收好:「可要奴婢去外头问清楚?」
「不用,没必要。」宓之垂眸:「你若去医馆,日后二爷查出来反倒成了我们的马脚。」
「就是不知,这东西是给我用还是……为了嫁祸。」宓之支起脑袋想了会儿。
「这几日你和她一道伺候,尽量跟她抢着干活,以一种势必要找出她错处的姿态,盯紧一些。」
金粟明白主子这是有打算了,立刻严肃点头:「奴婢明白了。」
隔日下午,宓之便如约去寻九娘子。
见宓之来了,九娘子就笑:「那日你给的杏花茶我改了方子,添了枣干,更甜了些,你尝尝喜不喜欢?」
「枣干好。」宓之瞬间笑开:「我倒是糊涂了,味淡了也没想到往里添点东西。」
喝了一口,宓之就喟叹:「这个是真不错,你不知道,茶点什麽的我就乐意吃甜的,从前府里弄那个重阳宴,整个席上估计独我一人吃不惯。」
九娘子就笑:「哦,这事我知道,母亲说重阳得思亲,咱们王府的先祖都埋在代州,所以重阳还是按照代州那边的吃法,算作思念亲人,你若不喜欢,下回可以让二哥改。」
九娘子这里说的母亲,不是生母刘侧妃,而是王妃楚氏。
「不行啊。」宓之轻笑摇头:「那是你二哥啊九娘,我是妾,咱们二府苑的妾室可没人敢在这上头跟二爷提要求。」
九娘子一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是吗,我忘了这茬,不过也无妨,那日我吩咐就是。」
正儿八经的主子当惯了,一下子肯定是不大能去感同身受别人的。
「那我先多谢你呀。」宓之笑眯眯大方应下,不推辞这个。
既要交好九娘子,那得有来有往才能加深交情,端着客气着就没必要了。
「我今日找你说话,其实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九娘子面上看得出很高兴:「二哥说,我可以暂时不结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