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奢靡,邺京在衣裳上也同样使劲,他们时兴的衣裳就极为华丽漂亮,这个宓之倒是欣赏得来。
就这首饰吧……太夸张了。
也难怪前几日宗凛送东西来只送衣裳布料,邺京的头面就没见过。
估计是他也不大喜欢。
既出来了,便也不急着回去,两人就在这条街上逛了逛。
而宗凛这边,倒也能称上一句闲,摆宴是在夜间,他此时便没进宫。
邺京有故友,他也是要见见的。
奉国公府上,宗凛和另一个男子瘫在躺椅上闭着眼晒太阳。
「诶,晒会儿就得了,别睡过去。」卫承安提醒。
隔了好一会他又撑起来:「嘶,不是我说你啊宗二,你这人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前几日进京你不过来,我找你你也不见,今日可好,我忙着出门,你倒跑上门来,来了也不说话,就这麽躺着?」
「你废话真多,你要出门就出,我瞧不上你这三瓜俩枣,怎麽,还怕我偷了不成?」宗凛呛他。
卫承安冷呵:「是,你宗大都督是何许人也,瞧不上也正常,我走了。」
「嗯。」宗凛摆摆手。
「我真走了。」卫承安作势起身。
宗凛这回直接不出声。
卫承安嘿了一声,眉头倒竖:「这是我家,你啥时候变这麽无赖?」
好一会,宗凛才慢悠悠起身,瞥他:「你啥时候这麽多话?」
他一边说一边朝书房走,跟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得很。
卫承安跟着他一道进去:「我一直这样,你第一日知道?」
两人在书房坐下,宗凛才说:「跟我说说邺京这两年如何。」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卫承安双手枕着头往后靠。
「还不就那样,皇帝老儿前些年不是生了场大病,一直不见好,去年裕王找了一老道,说要用童男根和处子血熬了做药引给他补补,本来朝里的大臣挺多人反对,但试了两回,皇帝觉得自个儿真的好了许多,所以一意孤行了,有大臣反对他就给人家治罪,说不盼着他好云云,到后来便没人劝了。」
这事宗凛倒是知道,不过具体细节肯定没有卫承安在京城的清楚。
「覃相没劝?」宗凛问。
卫承安冷哼:「他?那药他一道用的。」
「多造孽的事,这些年因此而死的没上千也有八百,男孩没了那处,幸运些活下来的就去做内侍,没活的乱葬岗一丢就是,这也倒好,死了也算一了百了,女子比之便是生不如死。」卫承安说着都皱眉。
「没了处子血死不了人,放完血,便成了军妓官妓,他们要的还都是体面人家的女儿,说这样的处子血才干净……」
「瞧着吧,这邺京迟早生乱。」卫承安总结。
宗凛其实想说,不止邺京会乱,外头也要乱了。
「这皇帝这麽损阴德,我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他下头也只有裕王一个,裕王你知道,那更是不靠谱,所以你猜怎麽着。」卫承安笑呵呵地打开摺扇:「朝里那群老头估摸着把希望放到裕王长子身上了。」
宗凛想了想:「若我没记错,那孩子今年才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