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咬唇垂下眼,心里有些打鼓,粉桃看过来:「你怎麽了?」
青黛一顿,扯开笑摇头:「无事。」
粉桃哦了一声,随后转过头没管,青黛手上微微出了些汗,等粉桃走后,她便深呼出一口气往沧珠阁里去。
宓之正看着赏赐,眼见青黛进来就跪下了,上下看了一眼就笑:「怎麽跪着,犯错了?」
跪着的青黛摇头,又再一次叩首。
「金粟,你先下去吧。」宓之看了一眼金粟吩咐,随后走到软榻处坐下。
等屋里只剩宓之和青黛二人时,青黛才鼓足勇气大胆开口:「姨娘,奴婢今日……偶然见到拥翠姐姐……和别家的嬷嬷说了许久的话。」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意。
肯定是怕的,毕竟她只是屋外伺候的粗使丫鬟,如果这是场误会,她这被治一个惹是生非的罪名,打出去发卖也是可以的。
宓之坐直身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她只是问:「那你为何会瞧见?」
青黛吞咽了一下口水,认真道:「回姨娘,是奴婢觉得拥翠姐姐不对劲,特意悄悄跟上去的。」
宓之挑了下眉,继续听。
「奴婢……其实已经跟了许多次,原以为只要您出去,拥翠姐姐就会跟那个嬷嬷见面。但其实不是,她……应是在您去锦安堂请安时才会跟那嬷嬷见面,奴婢见到的几回都如此,您出去不久拥翠姐姐就找藉口出去了……」
青黛和盘托出,不敢有一丝隐瞒,努力控制着身子不抖,眼神清明,她再次磕头:「奴婢只是担心姨娘安危,并非爱生口舌是非,还请姨娘明鉴。」
是不是口舌是非宓之当然知道,她本就提防着,也知道,也就是这会儿天冷了少有请安,否则拥翠只会去得更勤。
粗使丫鬟没有根基,贴身丫鬟品级又比粗使丫鬟高不少,日常粉桃和青黛都得受金粟和拥翠的管教,可谁能想到粗使丫鬟里来了个如此有上进心的。
不谈忠不忠心这麽长远,细心,胆子大,就是好用。
宓之笑着伸手:「起来吧,你胆子是挺大,虽然我不会就这麽偏信你,但你主动为主分忧,这就做得很好,应该跟谁一条心你摸得很清楚。」
见宓之面上带笑,青黛这才松了口气,她放下心来:「姨娘待奴婢很好,奴婢都记着,奴婢并不想您出事。」
主子有没有本事另说,但一个宽和不磋磨人的主子若是出事了,是她们底下人的损失。
她们比不得家生子,若没有主子的青睐,那不管在哪都只能是个粗使丫鬟,害主子?何苦来哉?
她这回的大胆不管主子怎麽看,至少心思摆出来,在主子跟前卖个好很足够了。
宓之赏了一对小玉坠子给青黛,戴肯定不能戴,但拿去典卖了也是份体己。
银子,对于她们来说才是最有用的。
至于拥翠,在府里肯定是不好解决的,带出去吧,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她的命数了。
日子过得不算慢,因着今年闰了二月,因此除夕倒排在了立春之后。
腊月二十五那日,除了水寨一事,其馀要紧事务基本上都歇了。
外头是辞旧迎新热闹一片,二府苑的书房里头,王府的长史和宗凛身边的参军神色都有些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