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跑马前一日,宗凛晚上就来了。
他来得突然,宓之头发半散着就见他突然走进来,也没人提前通报。
「妾给二爷请安。」宓之今日穿的一身水蓝色的曳地襦裙,显得皮肤格外白净。
「现在就点了炭盆,怕冷?」宗凛一进来就感觉出了屋里的热气。
宓之摇头:「不怕的,特意把炭盆放在了角落,就是喜欢有点儿暖气儿。」
现在天早晚开始变冷,但总的也还好,只不过比起凉爽的天,宓之还是喜欢屋里被围得暖乎乎的。
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宗凛点点头,他坐下,一低头就看到桌案上平放着的书。
「你认得不少字。」宗凛评价一句:「这回是左传。」
上回他看到的还是千字文。
「不可以吗?」宓之抬头反问:「二爷明明说过妾认字很好的。」
宗凛挑眉:「是说过。」
宓之这才笑开,嗯了一声就把书收捡起来放好。
宗凛盯着她的背影,下一瞬就问:「你会骑马?」
宓之转身,抿着嘴点头又摇头。
「二爷,妾不会骑马,但会骑驴。」
这倒是宗凛没想到的,他突然笑了一下:「提议众人一道去马场,是你的主意?」
他问的直接,宓之反倒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是呀。」
宗凛不说话了,就这麽盯着她。
他确实不在意是带一个还是带全部,但他不会觉得一个怂恿着要去的会是一个安分的妾室。
薛氏是聪明,但他当时还是习惯性地让底下人查了一遍。
查到宓之头上,怎麽说呢?
意外却又不意外。
「二爷,妾确实想骑马,所以,妾才会跟夫人说的。」宓之去拉宗凛的手:「妾也想跟您说来着,可是您又不来沧珠阁,那能做主的不就只有夫人吗?」
花言巧语,宗凛哼了一声:「嫌我来少了?」
宓之微微点头老实道:「是有点少。」
「娄氏,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宗凛抬眼看她:「我说过……」
「二爷别凶嘛。」宓之连忙回他:「妾知道呀,要敬顺夫人,不得胡乱争宠,是不是?」
「可妾分明没有胡乱争。」
宓之抬头,对上宗凛的视线,手上还摇了摇:「牵您的手也是乱来吗?」
宗凛看着她的脸,一时无言。
「哎呀。」宓之走近,环住他的腰:「那妾又错了,下回再不敢了,二爷今日再原谅一回好不好?」
宗凛顿了一下,就想把宓之抠出来,宓之摇头不放:「今日还没过呢,二爷不许气。」
宗凛无语凝噎:「我要沐浴净身。」
宓之哦了一声,下一瞬,身子就被带着往内室走:「进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