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低声道:「他们是咱们二爷最小的两个弟妹,八爷十六岁,九娘子才十四。」
宓之点点头,这当过丫鬟的好处也体现在这了,王府里的主子她都是清楚的,除了脸可能有时对不上,但大概的都知晓。
八爷的生母只是定安王的一个侍妾,但他日常跟宗凛走得挺近的,宓之从前就经常看到这两人一道来给王妃请安。
九娘子生母是刘侧妃,从前倒是常见刘侧妃来正院陪王妃叙话,她没有儿子,除开九娘子还育有一个三娘子,不过已经嫁人了,夫家就在代州。
此番来的这俩人也是王府里唯二没有成家的了,今日一来,也没其他意思,就是亲近,关系好嘛。
等宗凛一行人入座后,宴席就开始了。
虽然叫宴,但其实席间并没有大鱼大肉,准确来说,就是吃糕喝酒赏花。
吃重阳糕,喝菊花酒,赏金盏菊花。
宓之不喜欢喝菊花酒,所以目光就落在了重阳糕上,结果才吃一口她就放下了。
好家夥,咸的糕?
这重阳糕怎麽能是咸的呢?
宓之眉头微微皱起来,往四周看了眼,见众人吃得都挺开心的。
好吧,是她忘了,这厅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全都是代州来的,估计那边就是吃咸糕多。
宓之还是没让自己太突出,还是老老实实吃了两个。
不是难吃,就是单纯不习惯,就跟鞋子左右穿反了一样的难受,可以走,但没必要。
这个也是,可以吃,但以后就没必要了。
吃的时候宓之总觉得上首有人在看她,她怀疑是宗凛,但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宗凛正一脸淡然地跟八爷说话。
宓之眉心微皱,收回视线。
除开这个糕和酒有些不尽人意,菊花还是好看的。
金黄的挺多,中间夹杂着一些稀奇的绿菊,大朵大朵地开,在萧瑟的秋天里真是独一份的生机勃勃。
宓之正看着呢,前面席位上,俞氏就起来敬酒。
敬宗凛,敬薛氏,语气比请安的时候不知恭敬多少,薛氏怎麽想不知道,反正她和宗凛都给面子的喝了一杯。
这还没完,五岁的大公子还带着未及三岁的大姑娘从席间出来,两人一道给宗凛背了一首咏菊的诗。
大公子还好,大姑娘就有些吭吭哧哧的不顺溜。
不过这也没事,两个小孩摇头晃脑的,童言童语可爱就行了。
宗凛招手让大公子上前,语气带着些威严:「怎麽背这首?」
大公子回头看了眼俞氏,随后转头奶声道:「父亲,姨娘说,菊花枯而不落,这首诗里写的就是菊花的气节,儿子喜欢,所以就背了。」
他话音刚落下,在座的众人就都看见宗凛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说得不错,既喜欢,那父亲便赏你。」宗凛招手吩咐:「杜魁,让人搬几盆金菊送去兰音阁。」
「谢谢父亲。」大公子露出大大的一个笑容,随后便老实坐回俞氏身后。
有大公子这个珠玉在前,曲氏和明氏面面相觑了一下,两人对了一个眼神就决定不去出风头了。
主要是她俩没教过,要是说错话那可真就得不偿失,反正她俩孩子还小,不背也没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