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丶高家和苏家的三位领头人,并肩走进了王家大院。
放眼望去,满院一片凌乱。
翻倒的箱柜丶散落的灵植,还有地上乾涸的血迹与狼藉的脚印。往日里整洁肃穆的庭院,此刻像个被洗劫过的废墟。
魏渊看着这副景象,不禁在心中暗暗一叹。
这个压在他家头上百年的庞然大物,就这麽倒了。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还主动结交林家,为的就是合力抗衡王家的威压。
可谁能想到,仅仅几天时间,风云突变,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往日王家的繁荣,似乎还残存在眼前,高门大户的车马,节庆时的灯火,商队往来的喧嚣。
可转眼之间,只剩满地狼藉与囚笼中那些神色仓惶的败亡者。
再看看眼前这些,为了几件财物争得面红耳赤丶甚至自相残杀的王家族人,魏渊丶高家主丶苏家主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回去之后,一定要大力整顿自家的族规与风气。
再这麽下去,真大难临头,自家也未必比王家好多少。
看着这些人的丑态,真是让人寒心。
此时,几名军士押着一名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这人虽然此刻低着头,双手发抖,但从眉宇间的轮廓与气质仍能看出,颇有几分威严。
「启禀爵爷,」军士抱拳禀报,「据俘虏交代,他是王家的一位旁系管事,在俘获的王家族人中,地位算是较高的。」
魏渊看向此人,开口问道:「王家巢穴安置在哪里?」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巢穴一直在祠堂后面。我们之前去看过,已经不在了。」
魏渊眉头一皱,当即带着高丶苏两位领主及亲卫,快步赶往祠堂。
祠堂后院,可以看到这边确实以前有一个巢穴,现在已经不在了,而且此处也没有巢穴泯灭后那种独特的气味,应该是被转移了。
通过进一步问询,众人得知,王家的一批核心人员,已有两日未在府中出现。
结合时间推算,他们应当是在向林家发动进攻前,就已经悄然撤离。
就在众人疑虑重重之际,天际传来破风声。
几只巨大的飞行道兵缓缓降落,林叶丶陈诚与清远剑派众人从天而降。
林叶翻身下道兵,快步上前,向魏渊等人说明了襄县之战的情况。
林家守住了巢穴,王家家主自刎身亡,在清远剑派的支援下,最终击溃了王家大军。
林叶还向众人介绍了太上长老梁飞羽和四位长老。
当听到清远剑派太上长老梁飞羽与四位一流长老的名号时,魏渊丶高家主丶苏家主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清远剑派参与到庆阳府的战斗,这绝不是什麽好消息,就怕刚送走了王家,又来了恶虎。
魏渊随即告知林叶,王家巢穴已不知所踪。
结合王家家主自尽丶近百名核心失踪,众人已经猜到,王家的巢穴,极有可能已经契约到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就在逃走的王家核心之中。
为了追查线索,他们对部分王家族人进行了拷问。
终于,一名族人在重刑之下,回想起出一个重要消息。
「前些日子,有一位白衣书生突然入住王家,住在后园别院。我有一次远远看见家主对他毕恭毕敬,连座位都不敢与他平齐。」
白衣书生丶家主恭敬丶巢穴转移丶勾结北匈,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众人的脸色越发凝重。
王家突然投向北匈,不可能是自愿,王家族人与北匈血战而亡的先例不少,他们怎会真心归附?
唯一的解释是,王家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而执棋之人,绝非北匈。
北匈绝不能让王家如此心甘情愿地卖命。
应该还有一股其他比王家大的多势力在其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