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韩漠说话,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一看见韩漠就连忙堆起笑脸。
「爸,你可算来了。」
看到来人,梁彩丽瞬间挺直腰板,给她撑腰的人到了。
「爸,他们这帮臭当兵的,欺负咱们,还说什麽让我三个小时搬出去,你管管他们。」
「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这麽跟我说话。」
周保国脸色唰地白了下去,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个嘴巴。
「闭嘴吧你!」
「爸!」梁彩丽捂着脸,「你疯了!」
昨天被乔安打了左脸,今天被周保国打了右脸。
这下好了,两边对称,还挺自然。
「梁彩丽!我们周家早晚得让你害死。」
周保国赶紧跑到韩漠身前,「韩总,我马上就让他们搬走,真是对不住,我这儿媳妇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大娘的身份,她眼瞎,她不识抬举,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替她和庆刚给大娘道歉,对不起!大娘。」
周保国的姿态很谦卑,谦卑得像换了一个人。
梁彩丽进周家的门这麽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公公这麽怕过。
这个人到底什麽来头?
单翠兰知道,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韩漠的身份就像一座大山,能把他的腰压弯。
可如果她没有韩漠这个儿子呢?
如果昨天乔安没有出手相救呢?
一个孤寡老太太,上门讨要房产不成,说不定还会被人打。
她都七十多了,这要是被打一下,半条命可就没了。
「哼,昨天要不是乔安救了我,我就被你的儿子儿媳妇打死了。」单翠兰根本就不看他。
听到这话,周保国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娘!大娘..千错万错都是他们两个的错,是他们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他们两个是有错。」单翠兰深吸一口气,「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昨天你这个儿媳妇叉着腰跟我说,『你知道我公公是谁吗』。」
「要麽就是平时仗势欺人欺惯了,要麽就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放纵他们。」
周保国心里那叫一个冤啊。
住在这个胡同里的人家里都是有名有姓的,他还叮嘱过周庆刚和梁彩丽,千万别惹事。
这俩不长眼的东西,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这回可好了。
差点揍了韩总司长的妈。
这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韩漠轻轻拍了下单翠兰的肩膀,「妈,这里交给我了,您等一会,三个小时内,我一定让您好好的住进咱们家。」
说完,韩漠一挥手。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在军官的引领下,排队进入胡同。
韩漠看向三轮车旁的乔安。
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文静。
「小同志,谢谢你昨天出手相助,救了我母亲。」
乔安尴尬地挠挠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您..您别这麽说,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老人,都是应该的。」
韩漠的眼神深邃而犀利,如果是普通人对上这双眼睛,或多或少都绷不住。
想要在这样的人面前撒谎,比登天都难。
可是乔安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