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倾身从车里探出来,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巷口的老槐树影落在他肩上,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忘了东西。」
谢晚星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花生酥铁盒:「没有啊,我拿了……」
话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陆承渊的吻像羽毛似的,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带着淡淡的粥香和薄荷味。「忘了我的晚安吻。」他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下次可不能再忘。」
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陆承渊已经坐回车里,正隔着车窗朝她挥手。
她攥着铁盒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直到冲进自家院门,还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度,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跑进院子时,谢晚星靠在门后大口喘气,手还紧紧攥着那盒花生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男人怎麽刚确定关系就这麽会撩?害得她现在心还跳得乱七八糟。
她哪里知道,陆承渊从第一次看到她时就已经想这麽干了,硬生生把满心的喜欢憋在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确定关系,能做到只浅尝辄止,已是他极力隐忍的结果。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比往常热闹了不少——林婉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谢振邦捧着本线装书在旁边翻看,哥哥谢硕辞瘫在单人沙发上玩着手机,爷爷谢老爷子则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个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着茶。
听到院门锁响,四人几乎同时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晚星通红的脸颊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回来了?承渊送你到门口的?」林婉茹放下毛衣,朝她招招手,
「过来坐,妈给你炖了银耳羹,刚温好。」
谢晚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接过银耳羹碗时,因为刚才跑回来的原因,手指还在发颤。
她低着头舀着碗里的羹,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跟承渊聊得怎麽样?」谢振邦合上书,语气随意地问道,话刚落音,就被谢老爷子用茶杯柄敲了敲桌子:
「问得什麽废话,看我孙女这脸红的样,还用问?」
谢硕辞也放下手机,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妹,终于把陆大书记拿下了?」
谢晚星的脸更红了,舀着银耳的勺子顿在半空,半天憋出一句:「就丶就一起吃了粥……」
「只是吃粥?」林婉茹笑着打趣,「那你这脸怎麽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承渊没跟你说点什麽?」
被母亲戳破心思,谢晚星再也绷不住,把碗放在茶几上,扑到林婉茹怀里,闷声说:「他····他跟我表白了。」
「哎哟,我们晚星终于被人惦记上了!」林婉茹拍着她的背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
谢硕辞凑过来,伸手想揉妹妹的头发,被谢晚星拍开,他也不恼,笑着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陆书记之前做的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在讨好咱们家呢!」
谢振邦也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欣慰:「承渊这孩子,人品能力都没得说。你们俩能看对眼,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