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为保障圣战资源，即日起对年收入五百万美元以上的个人及实体，加征百分之五十的「信仰奉献税」。」

「税务总局将与FBI丶CIA联合执法，确保徵收。」

他翻页。

「第三，所有海外驻军，我重复，所有！将在六十天内完成撤回。」

「全球范围内的军事基地，除必要情报站点外，全部关闭。」

「所有在途军火丶装备丶生产线，即刻转向国内运输。」

翻页。

「第四，即日起暂停所有非必要国际航班丶货运及人员往来。边境管制提升至最高级别。」

他合上文件。

「这些不是建议，是法令。已经签署，即刻生效。」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丶不知道是抗议还是欢呼的模糊声浪。

奶龙放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讲台上。

「有问题吗？」

他问，语气很礼貌。

台下，一个来自路透社的中年男人举起手。

奶龙点头。

「总统先生，」

男人站起来，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您刚才提到的敌基督」和哈米吉多顿」，这些都是《启示录》中的概念。」

「您是否在宣称，美国现在正处于《圣经》预言的末日场景中？」

奶龙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的。」

他说。

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肯定。

「那————那麽，」

他继续，语速加快，「您如何解释梵蒂冈方面对您此前言论的批评？以及其他主流基督教派系的保留态度？」

奶龙笑了。

不是微笑，是真正开怀的笑，肩膀抖动。

双手兴奋地张开。

「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他笑完了，擦了擦眼角，「但我为什麽要解释？」

停顿。

「神迹在哪里显现？谁得到了力量？谁在践行神的意志？」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灯光下，皮肤光滑，没有任何老年斑或皱纹。

「答案就在这里。」

他放下手。

「至于那些————还在抱着旧书吵架的人。」

他歪了歪头，「等他们亲眼见到神罚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男人慢慢坐下，没再提问。

奶龙环视全场。

「还有问题吗？」

沉默。

「很好。」

他转身，走向讲台侧面。

万心如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套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脸上是标准的丶弧度精确的微笑。

奶龙经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执行吧。」

他说。

「是，先生。」

万心如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侧门。

奶龙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讲台边缘，看着台下那些还在发呆的记者，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挥了挥。

像告别，又像驱散。

「愿主保佑你们。」

他说，然后转身，消失在讲台后的幕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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