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百万换白银!马上了!(2 / 2)

他看着那根手指靠近。

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触感冰凉。

然后罗门的身体僵住。

眼睛瞪大,瞳孔扩散。

他看见了神国。

不是幻象,不是光影。

是他一直幻想着的,流着蜂蜜和牛奶的神国,而他那爱着他的教徒们全都在看着他。

「见到了————」

罗门喃喃道,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石阶上,和血混在一起,「我终于见到了————」

他站起来。

动作有些跟跄,但眼神清醒。

他弯腰,从脚边一具尸体手里捡起一把手枪。

格洛克17,枪身还温热。

他举起枪,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手指扣在扳机上。

「我不想死。」

他说,声音平静,「我不能死。」

停顿。

然后表情变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嘿嘿嘿————主啊,我来了。」

砰!

枪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很响。

罗门的身体向后倒,重重摔在石阶上。

头歪向一侧,高达太阳穴位置的弹孔里流出红白相间的机液。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卢西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罗门的高达。

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忽然大笑。

不是微笑,是放声大笑,肩膀抖动,弯下腰,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哈哈哈————是这样吗?」

他边笑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恍然大悟的狂喜,「哈哈哈!主啊!您也觉得这场戏如此美妙吗!」

他直起身,脸上还挂着笑。

身体里的力量在涌动。

从内部生长出来的丶更稳固丶更庞大的力量。

白银级。

新的权能在意识中凝结成形。

【命运交响】。

效果很简单:

选定一个或多个目标,直接在其命运层面的「选择阈值」上进行操作。

不是控制,不是预知,是让目标在面对关键抉择时,其内在的倾向性被无限放大,直至走向某个必然的极端。

罗门刚才体验过了。

卢西恩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肌肉密度丶神经反应丶感官敏锐度全方面提升。

现在的他,可以徒手撕开钢板,可以在子弹射出前看清弹道并闪避,可以听见一公里外的心跳口他走到圣殿内部。

地上到处都是高达和机油。

在祭坛旁的储物室里找到一件白色的教袍,质地很好,丝绸衬里。

穿上袍子,系好腰带。

又从一具穿着司仪服的尸体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解锁。

拨通。

等待音响了三次。

「喂?是我,卢西恩。」

那头传来男声,背景有机器轰鸣。

「过来犹他收高达。」

卢西恩说,声音平静,「嗯,量非常地多。」

挂断。

「主啊,这场戏,您看如何~」

神国里,小白猫形态的洛欢盯着那颗粉色珠子。

珠子内部,犹他州正在燃烧。

田野丶矿洞丶教堂丶广场————每一处都铺满高达。

血在石板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风把灰烬和甜腻的气味卷到半空。

三百万人。

半天。

「噫~」

小白猫发出短促的气音,耳朵向后压平,」真是人间地狱啊。」

猫眼盯着画面里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那些叠成小山的残骸,那些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试图爬向光源的躯干。

——

然后她炸了。

不是比喻。

小白猫形态真的炸开了,毛团膨胀丶裂解,变成一滩没有固定形状的白色浆糊,在虚无中摊开,表面还泛着细小的气泡。

三秒后,浆糊收缩,重组。

变回白毛萝莉形态。

洛欢赤脚站在虚无里,抬手捋了捋银白长发。

「咳咳,这系使徒个人行为,」

她开口,声音平板,「不要上升到本神啊~」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

感知在扩张。

随着卢西恩晋升白银级,【艺术之乐】途径的反哺比预想中更剧烈。

像潮水一样涌回神国,撞在世界壁上。

那层一直隔着她与现实的膜,正在变薄。

不,不止变薄。

她能感觉到裂缝,细密的丶蛛网般的裂纹,在看不见的维度蔓延。

透过裂缝,她能更清晰地「听」到那个世界的声音:

枪声丶火焰啪丶骨骼断裂丶还有无数濒死或癫狂的呼吸。

只差一些。

可能再用力一点,就能彻底捅破。

「不紧张,不焦急,」

洛欢低声说,像在告诫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毕竟仔细感知了一番,那些裂缝还是太过细微。

停顿了一下之后。

「尼玛!劳资tm要进来辣!」

她还是没忍住,直接叉起腰来。

白银级出现了。

卢西恩用三百万人的命,换来了那张门票。

现在要求很清晰了:

四个途径,全部升到白银级,也可能更高的一级。

然后让那个世界再乱一些。

乱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乱到规则彻底崩解,乱到她可以直接把整个世界壁垒给打碎进去,把整个舞台收入囊中。

「哈哈哈————」

洛欢咧开嘴,笑声起初很轻,然后变大,「快了快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四颗珠子悬浮在周围,暗红丶粉彩丶湛蓝丶深绿。

「等到四个路径都有白银级之后,」

她轻声说,眼睛亮得吓人,「就能进入新阶段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感觉灵魂在发颤。

整个人都在浑身发颤。

是兴奋。

纯粹的丶不加掩饰的丶近乎生理性的兴奋。

「哦狗狗齁购」

仙音外放!

她在虚无中蹦跳起来,银发甩开,赤脚踩在不存在的地面上,转圈,挥手,像在跳某种即兴的癫狂之舞。

笑声在神国里回荡,撞在无形的边界上,又弹回来。

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