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收缴到的武器，不过还是给跑了几个。」

大卫将清单递过去，纸张边缘沾着点暗色污渍。

他站在仓库门口，身后是成堆的枪箱和弹药箱，金属表面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卡尔接过清单，目光扫过数字。

步枪：五百二十七支。

手枪：四百九十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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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机枪：十一挺。

弹药：按口径分类，总数约十万发。

防弹插板：四级，六十四块；三级，三百零三块。

「清点时核对过三遍，」

大卫说，

「跑的人不多，大概二十个左右，都是反应快的，车没熄火，直接掉头就冲出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可惜。」

卡尔将清单对摺，塞进胸前的口袋。

他右手握着十字架吊坠，金属表面被体温焐热。

「没事，」

他说，

「漏一些，让他们回去告诉其他人，主的战士是什麽样子。」

大卫抬起头。

「他们必须强攻了，」

卡尔继续说，

「如果第一波试探性接触打成这样，那些负责制定计划的人就没有迂回的空间。报告会直接送到决策层，他们会要求速战速决。」

他转身，走向仓库外。

「议员老爷们只能接受一种结果，中赢，大赢以及特大赢。」

仓库外是河港镇的主广场。

原本空荡的水泥地上，现在堆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形。

不是用木料搭的，是用高达。

十字架正中央插着一根钢管制成的简易旗杆，顶端挂着一面手工缝制的旗帜：

白色底，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倒十字。

卡尔走到高达堆前。

身后跟着大卫丶史蒂芬，以及刚刚获得赐福的，他的老上司詹姆斯·琼斯。

再后面是其他人，大约一千二百人，站在广场边缘，手里握着刚缴获的步枪。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亢奋。

呼吸粗重，眼睛发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

「好了各位！」

卡尔开口。

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张开双臂。

「在主的注视之下——我们获得了初步的胜利！」

短暂的寂静。

然后——

「哦吼吼吼！！！」

吼声从一千多个喉咙里同时爆发。

不是整齐的口号，是纯粹的丶宣泄式的嚎叫。

声音撞在周围的仓库外墙，反弹回来，形成浑浊的回音。

广场另一侧，近百个被缴械的国民警卫队俘虏跪在地上，双手反绑。

他们穿着同样的作战服，但此刻肩膀塌着，头低垂。

吼声响起时，几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不过好歹，他们没有转职高达。

卡尔放下手臂。

吼声渐渐平息。

「清点战利品，修补工事，检查伤员，」

他说，

「两小时后，所有小队队长来指挥部开会。」

他顿了顿。

「带着我们的东西，回家。」

底特律市区，国民警卫队临时指挥中心设在原市政厅二楼。

戈登·何塞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

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屏幕闪了闪，没灭。

画面还停在那里：卫星拍摄的热成像图，时间戳是四小时前。

河港镇外围，代表人体的橙色光点静止不动，散布在几条土路旁。

那是本应该在暂时修整的先遣部队。

就像突然熄灭了。

「你在说什麽，」

戈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再说一遍。你tm在说什麽。」

站在办公桌前的拉丁裔男人普鲁士·乔治咽了口唾沫。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左肩有一块深色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