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顾铮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当街把陈家那孩子给绑了,琳琳还在医院哭着要自杀呢!」远在边疆军区的顾铮的四叔,也就是顾琳琳父亲在电话里跟老爷子抱怨。
顾老爷子面沉如水,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叶蓁,她正静静地修剪着一盆枯萎的腊梅,那份沉稳劲儿,竟让他这个杀过敌的老兵感到一阵心安。
顾铮推门进来,一身杀气还没散尽。
「解释一下。」顾老爷子挂断电话,语气威严。
顾铮走到叶蓁身边,帮她把剪下的硬枝理好,才头也不回地答道:「爷爷,那小子有病,会传染。他不光骗婚,还想拉着琳琳一起死,甚至想拉着咱们全家下水。我没杀他,已经是在给您老积德了。」
顾老爷子瞳孔一缩:「严重到这个地步?」
叶蓁放下抹布,转头直视老人,声音平和却专业:「老爷子,B肝在目前几乎是不治之症。不仅通过血液,高浓度的病毒在日常唾液接触中也有极高感染率。琳琳真要是染上了,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正说着,顾琳琳从外边闯了进来,发了疯一样冲向叶蓁:「叶蓁!你满意了?陈卓写信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他被你逼走了!你这个扫把星,你凭什麽搅黄我的幸福!」
她手里紧紧攥着陈卓那封「忏悔信」,哭得撕心裂肺。
叶蓁站起来,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走向顾琳琳。
「我是在帮你。」叶蓁说。
「帮我?」顾琳琳冷笑。
她冲到客厅中央,将一张化验单「啪」地拍在桌上。
「爷爷,你们都看清楚!医院的化验单,我什麽事都没有!」她指着叶蓁,声音尖利,「叶蓁!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一眼就能断定人生死吗?现在怎麽说?你就是个骗子!你嫉妒我,嫉妒陈卓比你有文化,所以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诅咒我们!」
她见叶蓁不说话,气焰更盛:「你把我当傻子,把全家人都当傻子!现在证据在这儿,你还有什麽脸待在顾家?你给我滚出去!」
叶蓁看着那张化验单,松了口气,平静地开口:「没事儿就好。」
「什麽叫没事儿就好?」顾琳琳尖叫,「你们绑架我去验血,恐吓我男朋友,拆散我们。你一句没事就好就算了?你就是错了!你必须给我和陈卓道歉!」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顾铮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顾琳琳尽情表演。直到她喊出「道歉」两个字,他才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拿出样东西。
是盖着军区总院公章的丶厚厚的一叠病历复印件。
他随手将病历扔在桌上,正好压住了顾琳琳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
「道歉?」顾铮扯了下嘴角,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你先念念,这份是什麽。」
顾琳琳狐疑地拿起那份病历,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上面一行列印字,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
【诊断:慢性B型肝炎(大三阳),病毒复制活跃期。】
「不……不可能……」她手一软,病历散落一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他骗我……你们都骗我……」
顾铮走到叶蓁身边,看都没看地上的顾琳琳一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媳妇儿,剪子拿久了手酸,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