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麽!你们想干什麽!」
一个胡子拉碴丶满眼红血丝的男人像头发疯的公牛,猛地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
他一把将妻女拽到身后,死死护着,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敌意,仿佛叶蓁和顾铮是什麽吃人的洪水猛兽。
男人低头一眼看到女儿手里的巧克力,脸色骤变,劈手夺过来,狠狠掼在地上!
这还不解气,他又抬起脚,「咔嚓」一声,将那块昂贵的进口巧克力碾得粉碎,碾进了泥土里。
「谁让你们乱吃东西的!啊?!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周围路过的几个行人都吓了一跳。
叶蓁眉头紧锁,却没有退缩。她看着男人那副应激过度的模样,语气依旧冷静:「这位同志,你冷静点。我是医生,这孩子的情况,如果我没看错……」
「闭嘴!少给我来这一套!」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叶蓁的鼻子嘶吼:「又是医生?又是偏方?你们这帮骗子还没完了是吧!」
「我女儿的病历是不是你们偷看的?啊?上来就说症状,说得头头是道,不就是想骗钱吗!」
「滚!都给我滚远点!」
极度的绝望和长期的压力,让这个父亲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红着眼,猛地伸手就要推搡叶蓁,「别碰我女儿!」
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劲风,眼看就要推在叶蓁肩膀上。
叶蓁瞳孔微缩,刚要侧身避开——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空截入,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顾铮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叶蓁身前。
男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钻心的疼让他瞬间白了脸,半边身子都麻了。
顾铮没看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叶蓁:「没事吧?」
叶蓁摇摇头。
确认媳妇儿没事,顾铮这才转过头。
刚才那副喂巧克力的慵懒劲儿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周身的煞气逼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退了两步。
「当街动粗,这就是你的教养?」
顾铮手上一加力,男人痛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把你的脏手,拿开。」
男人疼得满头冷汗,可那一股子拗劲儿上来,竟然硬是没求饶。
他死死盯着叶蓁,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嗓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透着令人心惊的绝望:
「教养?我不懂什麽教养!我只知道,我女儿快死了……」
「京城的大医院我们都跑遍了!协和丶301丶阜外……所有的专家都看了!」
「他们都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得做手术,可我们哪有钱啊?」
男人歇斯底里地吼着,最后竟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还被人骗了,你们这些骗子为什麽还不肯放过我们……」
「你们凭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