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胀的麻意从他指尖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揉捏下,一点点放松丶舒展开来。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乌黑的发顶。这个外界传闻中的「活阎王」,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在她的脚边。
这画面的冲击力,比任何强硬的占有都要巨大。
「站了一天,累了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叶蓁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铮抬起头,仰视着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盛满了深沉的情绪。他一字一顿,如同宣告:
「叶蓁,我说了,不碰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眼神却认真得吓人,「但是,分房睡,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松开手,起身从卫生间端出盆热水,放在她脚边。试了试水温,便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双脚按进了温热的水里。
「嘶……」
一股暖流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熨帖得她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叶蓁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用那双扛过枪丶杀过敌的手,笨拙地为她洗脚,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讨好她的家人,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扫平障碍,又在最该行使权利的时刻,给了她最极致的尊重。
心口某个地方,被这盆热水,烫得发软。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了那张大红色的婚床上,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
叶蓁背对着他,身体依旧有些僵硬,耳朵却竖着,听着身后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身后的床垫微微一沉。
一只滚烫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唔!」
她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他的身体像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驱散了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叶蓁浑身一僵,刚要挣扎。
只听他在她耳边,用一种磨牙般的丶又宠溺又无奈的语气,低声呢喃:
「今天先欠着。」
「这笔帐,以后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他的声音,像顶级的低音炮,震得她耳膜发麻,心尖发颤。
叶蓁的挣扎,就这麽停住了。
她不再动弹,任由自己被他禁锢在这个充满了他气息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身上乾净的皂角味。背后,是他坚实温暖的胸膛。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怀抱,没有一丝侵犯,只有固执霸道的占有和守护。
两辈子都未曾有过的感觉,让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软化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
在顾铮沉稳的心跳声中,叶蓁第一次,没有做任何关于手术台和血腥的梦,沉沉地丶安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