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粗糙的魔力笔触……
终于,又有考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位正在为一道关于「魔力潮汐与空间节点共振」的计算题而绞尽脑汁的六阶魔法师,烦躁地抬起头。
他在调动体内【静谧】要素的时候,掠过了考场内的静谧魔法,察觉到了有人正在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做题。
一点魔法师的样子都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
在他的面前,那份七阶的试卷,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堪称完美的答案。
苏恩略显满意的震了一下试卷,将其放到一旁,然后换了一张试卷继续写。
?????????????
六阶魔法师一愣,他看了一眼怀表,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但……但……但苏恩是一个小时的时候才开始写题的阿??
「……」
这位六阶魔法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二十分钟……做完了一份七阶的理论试卷?
开什麽宇宙玩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二的六阶试卷,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已经开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的苏恩。
「他是瞎写的吧?」
「他肯定是瞎写的吧?」
六阶魔法师很想自欺欺人,但苏恩那自信的模样,和明显经过「深思熟虑」的笔记,怎麽看都不像瞎写的。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他刚刚还在窃喜!
他还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天堂的门票!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门票!
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而且还是特快加速号!
苏恩的成绩,将是他们的「标准线」!
万一……万一苏恩是真的会做题呢?这麽一位选手的75%……会是多少?
「咕咚」……
对于魔法师来说,「自信」一旦崩塌,就很难重拾。
他咽了口唾沫,原本体内的魔力正在辅助计算,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体内的【静谧】要素产生了一次局部的要素扰动。
「噗通。」
这位六阶魔法师,双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口吐白沫,竟是直接被这恐怖的现实给冲击得昏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考场的寂静。
不被其他普通的事情干扰,对于魔法师来说不难——但突然有个人倒下去这种事,还是太过于「明显」了。
「怎麽回事?」
有人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下。
「苏恩在试卷里下毒?」
弗斯特心中一凛,他瞅了一眼苏恩,他不信这种突如其来的现象和苏恩没关系。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在考证的时候晕倒的!
毕竟,心理素质这麽差,也配来考高阶证书?
弗斯特打算尽快写完试卷,达成第一个交卷的成就,以绝对的实力,踩苏恩一脚。
弥妈妈的,我一定要搬回一成。
「唔……这题好难啊……」
【论述在「深红脉系」与「深蓝脉系」魔力交汇的边界区域,如何构建稳定的微型「要素奇点」,并阐述其作为一次性空间湮灭武器的理论可行性。】
拉缇娜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了两个魔法阵,又有些急切的将其划掉。
身为光天使,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了一种追逐「完美」的特质……这题写的不满意,她就浑身难受。
身为魔剑使兼魔导工学大师,拉缇娜在做这种理论和论述题的时候,喜欢使用工学的方法,从实际角度探查可行性。
「还好……还好体会过这种东西。」
拉缇娜晃了晃头,把古怪的思绪全部摇走,怎麽考试的时候还在想那个笨蛋。
唔……苏恩可不就是一个深红和深蓝的大杂烩嘛。
如果是苏恩的话,这题会怎麽解呢?
想到这里,拉缇娜不自觉的抬起了头,她想看看苏恩正在干什麽。
「枯荣卿大人。」
苏恩将两份答卷,恭敬地递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鄙人不才,交卷。」
拉缇娜瞳孔猛地收缩。
?
赛琳娜也呆住了,大脑扣出问号。
薇尔莉丝瞅了一眼苏恩,没太大反应,继续低头写卷子。
温斯彻甚至都没抬头,只是叹了口气。
还在打算冲击第一个交卷的弗斯特扣出了一个问号。
枯荣卿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份答卷,那双历经沧桑丶见惯了风浪的眼眸里,此刻却写满了震撼,甚至……是惊恐。
枯荣卿简单扫了一眼,她都不用看苏恩写了啥。
因为她从苏恩的卷子上,看到了【知识】和【智慧】两种要素。
这说明苏恩的卷子,是得到世界公证的……「标准答案」。
这说起来相当离谱,可能你不会理解是个什麽概念。
就相当于有一天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这个时候爱因斯坦靠着相对论飞升成相对论大仙了一样。
这意味着,该魔法师在该领域写的东西是「真理」,你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驳倒,平时要看到这两种要素出现,要不就是新的原典诞生了。
要不就只能从那些论文里面强行抽要素……这几把考证的卷子上能看到这玩意,实属罕见。
这卷子自己批不了,得丢机器里面去。
「枯荣卿大人?」
苏恩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枯荣卿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枯荣卿看了一眼苏恩,又看了一眼卷子,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好。」
证书考试的卷子一般都由▇▇▇来批改和审查,枯荣卿没有那个批改的经验——不过好在有行星帝和▇▇▇下发的机器,所以枯荣卿也不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砸了。
枯荣卿手腕一翻,一个古朴的丶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立方体,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两张卷子立刻被立方体吞下进行「检验」,过了一会儿,立方体吐出了卷子,并在卷子上留下了批改痕迹。
当枯荣卿的指尖重新触碰到那温热的纸张时,她终于开口,声音乾涩而沙哑:
「满分。」
「两份,都是满分。」
如果说,之前苏恩的交卷,只是让人感到疑惑。
那麽,枯荣卿这句轻描淡写的「满分」,则像两颗引爆了整个宇宙的奇点,将所有考生最后一丝侥幸,炸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赛琳娜眨了眨眼,她TM愣住了。
不是哥们。
你别到时候给我们整的也拿不到证书啊,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