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丝开始怀疑人生，心脏处的凝固趋于停止。

「邦——」

薇尔莉丝不明白什麽叫做司缘心灵绝罚，她只是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我难道不才是那个天才吗？现在是什麽情况？

她的翼开始收拢，脑袋微微上扬，与苏恩那淡定的黑色眼瞳四目相对。

「站起来。」

苏恩淡淡开口。

你TM……

愤怒，委屈，疑惑，绝望，多种情绪交杂于薇尔莉丝的心中，她不理解，自己现在为何连站起来都要寻求苏恩的施舍。

他什麽都有了，凭什麽还这麽强？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为什麽苏恩连自己的八阶魔法都能破解？

薇尔莉丝挣扎着想要重新站立，破碎之翼在身后颤抖着展开。她要证明自己，要证明年级第一不是浪得虚名。

然而，迎接她的依然是那根白银棍。

「邦——」

薇尔莉丝再次被击倒，她感觉自己的魔力回路在剧烈震荡。司缘心灵绝罚将痛感无限放大，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你到底想要什麽！」

薇尔莉丝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苏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动着手中的白银涡轮。

破碎之翼猛然张开，薇尔莉丝调动起残存的魔力，想要发动最后的反击。

「【空天使碎空斩击】！」

无数空间裂痕向苏恩飞去，但在白银涡轮的静谧领域下，这些攻击还没接近就已经消散。

无用功。」

苏恩淡淡开口，一步步走向薇尔莉丝。

薇尔莉丝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她的记忆近乎一片空白，她什麽也想不起来，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信念。

「我不能输……」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双腿已经完全失去力气。

「我不能输给你……」

「我是神灵之下第一人，我凭什麽输给你！！」

苏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

「为什麽？」

薇尔莉丝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瞳中满含泪水。

「我怎麽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年级第一……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苏恩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薇尔莉丝会说出这样的话。

执念被放大了，曾经身为【天平圣使】的经历，与神启日【天平】的交谈，空天使的力量灌注，此刻要素的汇聚。

肯定都改变了薇尔莉丝什麽。

「你有在半夜三点依旧在研读魔法书，直到三天后依旧没有合眼的精力吗？」

薇尔莉丝的双眼红肿。

「你有拼尽全力想要获得某物，却最终依旧棋差一招的记忆吗？」

薇尔莉丝咬了咬牙。

「你有拼命追赶前路，而背后又有数万万人追赶，如芒刺骨的感受吗？」

薇尔莉丝看着沉默的苏恩，破碎魔法再次失控，即将突破大静谧的封锁。

「那你又懂什麽？」

然而，苏恩只是轻轻拍下一掌，大静谧再次降临此地，让薇尔莉丝的心情平复下来。

「这些我都不懂。」

苏恩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这样子的经历。

也许静谧神使尤拉努斯有，也许纷争神使也有，但他苏恩确实没怎麽对「魔法」研读过，也并没有为之付出过努力。

「但我拼过命。」

苏恩淡淡开口。

他目前的魔力阶位，基本都是从辉光境中得来的。

「为了拉缇娜，为了牢赛，为了你，以及其他的所有人，我没有退后过。」

「在仓促之中强行晋升八阶？你这是在自杀。」

「我曾经也击败过一位晋升八阶的七阶魔法师，那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名对手。」

「如果你不想让大家的期望白费，现在就好好听话，平复心情。」

苏恩看着有些愣神的薇尔莉丝，淡淡开口：

「认输吧，薇尔莉丝。」

「年级第一并不是你的全部。」

「现在的你，早就非同往日。」

「大家都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