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话是故意讲给拉缇娜听的,她看得出来,这只光天使所拥有的知识,绝对没有睿智的尤拉努斯大人那麽多。
至于为什麽不让睿智的尤拉努斯大人去解释……你傻啊,什麽东西都让上司来解释,要你这个下属来干嘛?
「这只能说明……你没有出生在那个时代过。」
薇珈提非的嘴角挂着笑意,很显然,她对于这一点「知识」深信不疑。
深信到认为,尤拉努斯大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一点上驳斥她的。
对于薇珈提非来说,尤拉努斯的知识并不是「真理」,可尤拉努斯大人随时都有可能「驳斥」,而尤拉努斯驳斥的知识,那必然会有「问题」。
如果「真理」和尤拉努斯的观点出现了冲突,那麽请优先检查「真理」是否还在现实中生效。
这并非什麽规则怪谈,由于像法拉蒂娜这种非秩序城管辖的神孽依旧存活,现实被覆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生灵之主(【至高】)的消逝,带来了正面和负面的双重影响。
正面影响是:你再也不用担心,存在着主教级别的战力去修改现实的真实性。
只要发现现实有什麽紊乱的地方,九阶与大部分神孽的共同谋划,一定能解决问题发生的根本。
负面影响是:失去了生灵之主对【现实】的震慑与稳定,会出现相当多的非第八神启日脉系生命。
这些生命可能本身是其他脉系的神话生物,本身拥有着野心,想要去篡改现实,从而引起现实的坍塌,给自己谋求利益。
也有可能是【生命】脉系的倾斜,导致部分其他脉系的神话生物无法维持自身的「生命体态」,失去了长久滞留于【现实】的资格,不得已篡改现实。
更别说「坠入废墟」这一现象本身就已经够骇人了。
「神孽的存在循环往复……脉系不灭,神孽不灭,在不同的历法之中,神孽在【不连续】的时间中生存。」
「除非【司辰】完全消亡,否则这个【原理】会永远存在;当然,你知道的,以【司辰】的『亲近程度』来说,【司辰】有可能被驱逐,被杀死,被分裂,被封印,被其他的神灵给吃掉……可想要让【司辰】在任何一个历法,任何一个空间,任何一条脉系完全消亡……」
「那等同于杀死所有的宇宙,是做不到的。」
薇珈提非的语气中充斥着对「司辰」的崇敬,即使此刻灵魂与躯壳是向天平的那一端倾斜,也无法掩饰司辰脉系下生灵对至高位权极者的「信仰」。
「所以……假如这位光天使小姐,并没有归位者文明相关的记忆……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你曾经出生在归位者文明最巅峰的时刻,并且见证了【归位支点】的诞生。」
薇珈提非竖起一根手指,她的面色算得上「阴沉」,不过在拉缇娜的眼中却像是带有某种笑意。
「【归位支点】这一造物非常的……『神秘』,明明不具备任何的【核】,却有着和【核】类似的力量……只能说,智慧种族的创造力着实让人难以想像。」
「或许是因为归位者文明从一开始就是司辰的天然信徒,祂们对于【知识】的运用相当得当,否则也不可能研究出归位支点这一造物。」
「倘若你曾经在归位支点诞生的第一现场,那麽被归位支点进行一次状态的还原,回归到过去身为神孽的某个状态,倒是非常合理。」
「当你回到过去的状态之后,自然也就失去了对归位者文明的记录……不要惊讶,归位者文明在对旗下星系丶星团丶独立世界进行【归位】清洗的时候,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手段。」
「他们致力于创造【轮回】,毕竟这也是第一脉系所具备的『要素』,这可以从根本上使他们这种攀附于第一脉系的文明变强,那是一种将『文明』这一概念直接强化的增幅形式……神启历的人类应该没经历过,毕竟神启日们对他们的管束并非『支配』。」
「而每一次由归位者们制造的清洗之中,他们都会对精英人才进行筛选……有些人才转化为科技型人才,有些人才转化为能源型人才……归位支点的强化与进化至最终形态,离不开能源型人才的滋养。」
「也不用担心出现『种族太多,内部出现混乱』这种问题……归位者文明早在拥有离开母星之前,就用名为【归位者】的能力与技术统一(统治(同化))了全世界。」
「来到归位者文明,那就是一家人了!」
薇珈提非一五一十的阐述自己的信息,她不想遗漏掉任何一个重点。
那可能会让自己乾净的履历上留下一笔「红色」,这不就炸缸了吗?
「欸……」
拉缇娜突然叫停了薇珈提非,她对「能源」这两个字产生了敏感,想要问问清楚。
「薇珈女士……请问,那个能源型人才是什麽意思?」
薇珈提非稍加思索了一下,她在判断要不要回答拉缇娜的问题。
在神智核简单处理了信息之后,薇珈提非解释道:
「字面意思,如你所想,归位者文明有着一定的神智核储备,理论上来说……能源是不会缺少的。」
「不过……每个神智核都因为他们生前的强大与否,具备不同的能源输出功率,虽然能源总量源源不断,可单位时间内输出的能源太少,也难以支持归位者文明这种庞然大物的大量【归位】行动。」
「所以他们研发出了一种『以薪燃薪』的能源催化方式,名为【灵魂熔炉协议】,当然……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命名方式,他们称其为【光荣复原协议】,将灵魂分解成最原粹的能量,回归宇宙的怀抱,成为『完美』的化身,很显然是光荣的。」
「但我不建议深究这个名字的由来,光天使小姐。」
薇珈提非的话语中透露着「警告」。
这并非某一种威胁,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在洛湘丶尤拉努斯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威胁另外一只神孽。
更别说她现在还算得上是「阶下囚」。
她只是判断出眼前的这只光天使还处于「幼年期」,而且因为某些薇珈提非不清楚也无法理解的原因,这只光天使似乎没怎麽受到过司辰脉系的薰陶,或者说……有点薰陶的太过了。
整只天使的性格看起来糯糯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喜怒哀乐很纯粹,并非「模拟」出来的,没有挣脱来自【白塔】的束缚,活脱脱一只幼年期非正常神孽的模样。
薇珈提非只能将其归功于尤拉努斯的教养,只有伟大的秩序审判者尤拉努斯,才可能在一堆老阴比神孽中,养出这麽一个没心眼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