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自然也当场投降,他诶呀一声,蹭到媳妇旁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眼泪。
「媳妇,别哭,别哭啊。」
「真没事,就一点冻疮而已,当兵的有几个没冻疮的啊!」
「我皮糙肉厚的,过一段自己就好了啊。「
「你乖,不哭了好不好,我看你哭才是真难受呢。」
「哼!」乔冉侧着头躲他的手,不给他擦了。
况野手脚灵敏的又追到另一只,舔着个小脸,逗人,哄人,眉头紧的好像在做什麽大任务似的。
乔冉也不说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进被子里面去摸他的脚。
况野一开始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敢动弹,稍一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急忙去躲。
乔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压着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要是躲,那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这话一说,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动一下了,只能僵在远处。
乔冉见他不动了,才松了口气,把被子掀开,拧开冻疮膏,用手指从里面挖出一口,往他的脚上抹。
几乎是乔冉手指刚接触到他脚的时候,况野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伸手想要握她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别····」
乔冉不理他,一把拍开他的手,低头认真的抹着药膏。
冻疮后的伤看上去确实不好看,但是出现在爱人身上,乔冉只会心疼,再心疼。
况野的身体一直僵硬到不行,他眼睛直勾勾的盯在媳妇的侧颜上。
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披着棉外套,柔顺的长发这会有些凌乱,头微微垂着,睫毛一闪一闪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动作轻柔又仔细,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患处。
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他是什麽需要保护的稀世珍宝一般。
恍然间,况野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就在这时,乔冉拍了拍他的腿,哼道:「好了。」
况野瞬间惊醒,定定看了媳妇一会,然后手一撑下了床,也不怕冷,穿着背心短裤就去了外边。
乔冉一时不解,愣在原地。
没一会况野就回来了,端着搪瓷盆,盆里氤氲冒着热气,上面还搭了条毛巾。
况野把搪瓷盆放在了地上,牵过乔冉的手,一言不发的给她仔仔细细的擦着手,就连手指缝和指甲缝都不放过。
唇紧紧的抿着,但是动作却轻柔的不行。
乔冉乾脆任他洗,嘟着唇也赌气的不说话。
况野给她洗好丶擦乾之后,转身端着盆又出去了,过了一会自己也回来了。
锁门,关灯,爬上了床。
乔冉心里本就有气,看他沉默的样子更生气了,一转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就在乔冉有些委屈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叹息声。
没等她反应,就被人抱在怀里,整个翻转过去。
乔冉觉得自己像个人形娃娃似的,不知怎的,就又跟他面对面了。
输人不输阵!乔冉乾脆闭上了眼睛。
况野彻底被媳妇逗笑了,轻轻的点了几下她的鼻子,说道:「不生气了吧?」
乔冉:「???」
什麽玩意,你自说自话呢?
她一时间还有些进退两难,想骂他做梦,又不想跟他说话,不说话吧,又像是默认了。
乔冉气的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