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也愣住了,排骨还在嘴边,却半天没能咬下一口。
就连旁边本来还笑呵呵的况小草,都收敛了嘴角的笑,瞪大了一双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在医院看见的那个女人,脸色比纸还要白,随时可能过去的样子。
她明明记得上次看见她,还是健康红润的孕妇样子,她那时候心里还感慨呢,这家属区的孕妇养的可比她们村里的强多了。
谁想到一转眼就成这副样子了!
今天听嫂子一说,她才知道真正原因。
此刻在况小草心里种下了一个深深的阴影,结婚真可怕!怀孕更可怕!
况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惊讶的嘴角都有点抽搐:「啥?医院一个人都没有吗?」
乔冉撇撇嘴:「对啊,我还能骗你嘛!不信你问小草。」
况小草不知道为啥话题转到她这了,不过配合嫂子已经成了她的潜意识动作了,她抱着饭碗点点:「嗯,没有人。」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很可怜。」
况小草知道生病没人照顾的可怜,更何况那位嫂子看着随时都要倒下了。
况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他不理解,还有什麽是比媳妇更重要的吗?
况野还在那黑人问号脸呢,没想到战火不知不觉的丶悄无声息的就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乔冉转头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幽幽问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看媳妇是外人的?」
况野脑袋上的天线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后背都凉凉的,求生欲满分的说道:「他是他,男人是男人,他绝对不代表男人。」
乔冉闻言表情都没变化,还盯盯的看着他,眼神幽深的打量着他。
况野甚至感觉她的视线跟一把刀子似的,好像已经把自己劈开了,自己的心脏就在那放着呢,红彤彤的扑通扑通的跳着。
况野马上表忠心,就差没两指相合,对天发誓了:「我是不知道他有什麽毛病,反正咱家,你最重要,比我重要,比安安重要,你才是咱家的中心。」
况小草一口大米饭差不点噎在嗓子眼,她真没想到,自家三哥看着高大威严的样子,还这麽会···会伏低做小。
好像一只大狼狗在撒娇,她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甚至想把这无辜的双耳也关上。
乔冉没想到他能这麽说,看着况小草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样子,脸一下子就红,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娇嗔一眼:「胡说什麽呢!吃你的饭!」
况野急忙开始扒饭,旁边的况小草也跟着猛吃,两兄妹现在倒是像极了。
三人饭桌上,家庭地位已然明晰了。
现在的人都什麽娱乐活动,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就各回各屋了。
现在安安迷上了骑大马的游戏,每天就等着爸爸回来骑大马,况野人高马大的,哪怕是安安已经涨了很多的体重,在他身上也不嫌沉。
化身成二十四孝好父亲,耐心十足的陪着儿子玩。
乔冉坐在床上,缝着况野白天弄破了的衬衫,她针线活又好又快,三两下就缝好了,根本看不出来后缝的痕迹。
把线抻断后,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你说,那件事情,王朝云会付出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