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抱着安安又眯了一会,醒来发现安安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着,却乖乖的一下都没动弹。
这孩子真的是报恩来的,乔冉不由自主的低头亲了儿子一下。
安安感觉到妈妈醒了,才挥着小胖手啊啊啊的指着窗外。
乔冉往外一看,天瓦蓝瓦蓝的,上面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洒在地面上,这没被污染过的环境像画一样美。
乔冉扶着腰起床,低头都没看见身上的印记,不知道他昨晚发什麽疯。
对上安安纯真的小眼神,尽管知道儿子还小,什麽都不懂,乔冉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脸,最快速度的穿好了衣服。
吃完早饭后,抱着安安去了院子里,把他放在新买的编织凉床上,床的三面都被况野拿网拦上了。
安安现在还不会坐呢,只能躺在凉床上,床大就显得他只有一小团,显得更可爱了。
乔冉也跟着盘腿坐在安安旁边,手里拿着布料,马上就要入秋了,安安的厚衣服还没做上几件呢。
刚缝了两针,院门就被打开了,张桂芬笑着走了进来:「乔,做衣服呢?」
两个人现在也很熟悉了,乔冉没起身,坐着笑着回道:「是啊,嫂子,你快来坐。」
张桂芬也带着活来的,手里拿着一个织了一半的毛衣,走过来先看看安安:「安安让你养的可真好!」
张桂芬这话说的实在,整个家属区也找不到这麽白嫩的孩子了。
虽然五官生的和况野一样,但是乍一看况野那一身黑皮,谁都不敢想像能生出个这麽白白嫩嫩的儿子来。
乔冉顺着她的话也看向安安,笑了一下,转到别的话题:「嫂子,你这织毛衣呐!给海洋的吗?不对,这有点大吧?」
张桂芬笑出了声:「啥啊,这给老李织的。」
乔冉尴尬的笑笑:「我还寻思给海洋的呢!」
张桂芬坐了下去,手里不停,一边织着一边说:「他们冬天有时候出去训练,嫌耽误事,就把军大衣脱了,那单衣衬衫的,风一吹就透了。也就你家况野那个体格能扛得住了。」
乔冉心里有点虚,从来到这随军,随军随军,多少军嫂都是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
但是她好像现在都把心思花在了安安身上,想着部队吃穿住行都给包了,理所当然的没有操过心。
张桂芬又织了几针,然后一拍脑门,兴冲冲的说:「你看我这记性,差不点忘了想跟你说啥了!」
乔冉挑起了眉头,满脸问号:「啥呀嫂子?」
张桂芬还特意把声音压低了:「我昨天去公社那边想买点东西,你猜我看见谁了?」
还没等乔冉说话呢,张桂芬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就那天,带人来这闹那人,叫齐什麽来着,啊对叫齐强,他被打倒了,送公社牛棚去了。」
乔冉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把针收起来,怕扎到自己:「被打倒了?他不就是革委会的嘛?」
张桂芬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说道:「嗨!这种事就这样,你斗倒我,我斗倒你的,而且我看押他过去那帮人,就是当时来你家闹事那帮人,要说这不活该嘛!干这种丧良心的事,迟早有报应!
就是这报应来的是真快啊!
我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脸上还有伤呢,估计被折磨的挺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