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1贴着河面飞向东浦。

江风从机翼下卷开，水面被压出长长白痕。

东浦码头比罗山更乱。

这里有商船丶货船丶木船丶军用驳船，还有被日军强行驱赶的人群。

码头仓库冒着黑烟。

岸炮阵地藏在煤堆后方。

水面布着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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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挂商社旗的货轮混在船群里，烟囱已经开始升火。

普通目视根本看不出问题。

全频段目镜一扫，三艘船舱内的液体反射立刻变成高亮黑红。

黑雨毒桶。

每艘船至少四百桶。

如果它们离港，顺江而下，沿途任何一处沉船都能污染大片水域。

李寒把三艘船标记。

东浦码头指挥楼里，鹤田雄介正拿着望远镜。

他是鹤田水运会社的少东家，表面是民间运输商，实际替军方走私毒剂丶黄金和劳工。

黑雨计划对他来说不是军功，而是生意。

东浦水运合同一旦做成，鹤田会社能拿下整条内河军需转运权。

李寒毁掉罗山，就等于把他的财路砍到码头边。

鹤田不打算硬守。

他要把毒桶运走，把帐本带走，再把码头乱局推给前线崩溃。

只要船离港，东京有的是人替他改报告。

鹤田放下望远镜。

「幽灵来了。」

副手声音发抖。

「阁下，要沉毒船吗？」

鹤田转身一巴掌抽过去。

「那是钱！」

他指向码头人群。

「把平民赶上商船，挡在毒船外侧。」

副手迟疑。

「可商船人太多，会堵住航道。」

鹤田冷笑。

「正好让幽灵不敢开火。」

他又下令。

「岸炮开火，护卫艇出港，水雷区保持开启。」

码头广播响起日军命令。

「所有人登船，违令者枪毙。」

宪兵用枪托驱赶老人丶妇女和孩子。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摔倒，宪兵举枪要打。

AD-1从低空掠过。

李寒没有开机炮。

他切出幽灵的叹息，半个身子探出驾驶舱。

一枪。

宪兵眉心炸开。

第二枪，码头木棚上的机枪手倒下。

第三枪，拉着人群往商船走的军曹喉咙中弹。

人群乱成一片。

广播里，李寒的声音压过日军叫喊。

「所有平民离开登船口，往西侧仓库跑。」

「看见拿枪赶人的鬼子，趴下。」

鹤田听见广播，脸色阴沉。

「岸炮，打飞机！」

煤堆后的两门岸炮开火。

炮弹擦着AD-1下方掠过，炸起水柱。

李寒拉升，机身翻转，避开第二发。

岸炮旁边还有平民仓库，不能直接扫射整片区域。

他换出暴君RPG。

AD-1俯冲到低空时，李寒锁定第一门岸炮炮闩位置。

一发穿甲弹飞出。

炮闩被炸穿，炮弹在炮膛里殉爆，整个炮组被掀翻。

第二门岸炮试图转向。

李寒补发温压弹。

爆炸压进炮位，不波及旁边仓库，却把炮组和弹药箱全部吞掉。

护卫艇从码头侧面冲出。

两挺重机枪朝空中扫射。

李寒把帝王的咆哮接入AD-1武器槽。

暗红弹流扫过水面。

第一艘护卫艇从船头到船尾被打穿。

第二艘想躲进商船背后。

李寒没有追着平民船打。

他压低机头，贴水从侧面切入。

加特林弹流打断护卫艇发动机和舵机。

护卫艇失控撞上水雷浮标，轰然炸开。

鹤田的笑容没了。

「毒船立刻离港！」

三艘毒船开始鸣笛。

码头缆绳还没完全解开，日军水手用斧头乱砍。

李寒目镜锁定船舱。

不能炸船。

黑雨毒桶在里面。

他要夺船。

AD-1落在码头货场短距滑行，机身停稳后被收入空间。

李寒骑K-1冲上第一艘毒船的登船板。

甲板上日军护卫开火。

子弹打在他身上，只留下叮叮当当声。

幽灵的叹息全自动开火。

甲板护卫倒下。

船长室里，水运军官扑向自沉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