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海军部大楼。
欧内斯特·金上将把一份刚刚解密的加急电报狠狠拍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墨水瓶都要跳起来。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位以脾气暴躁着称的海军作战部长,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指着站在面前的情报处长,唾沫星子横飞:「告诉我有哪种潜艇能在水下跑出40节?告诉我有哪种火控系统能在三秒钟内,把一艘正在做规避动作的驱逐舰的主炮像切香肠一样切下来?」
「还有这更离谱的——」
金上将抓起电报,念得咬牙切齿:「……两艘万吨级货轮的货物在五分钟内凭空消失,没有搬运痕迹,没有接驳船只……强森舰长是在写科幻小说吗?还是说他在太平洋上喝多了假酒,把海怪当成了潜艇?」
情报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长官,『勇猛号』发回了照片。底片已经冲洗出来了,您最好亲自看看。」
几张还带着显影液味道的黑白照片被摊开。
金上将的咆哮戛然而止。
照片很清晰。第一张是海面上两艘吃水线高得离谱的空载货轮。第二张,是「勇猛号」前甲板的特写。那根原本威武的127毫米主炮炮管,只剩下一个整齐平滑的切口,切面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上帝的手术刀切除的坏死组织。还有那根断掉的旗杆,凄惨地横在甲板上。
「技术部门分析过了。」情报处长声音乾涩,「这种切割工艺,哪怕是伯利恒钢铁厂最顶级的车床也做不到,更别说是在颠簸的海面上用机炮完成。对方的武器精度,领先我们……至少五十年。」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金上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艘潜艇,到底是谁造的?德国人?鬼子人?还是那帮该死的苏联人?」
「都不像。」情报处长咽了口唾沫,「强森舰长报告说,对方自称『幽灵』,说的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而且……他留下了一枚硬币。」
……
如果说华盛顿的震惊还带着军人的理智,那麽纽约的反应则是赤裸裸的暴怒。
曼哈顿,第五大道,大都会俱乐部。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房间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菸雾。这里是鹰酱真正的心脏,几个掌握着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老人正围坐在圆桌旁。
摩根家族的代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绅士,此刻他正毫无风度地把一只水晶菸灰缸砸在地上。
「我不关心那艘驱逐舰是不是变成了秃子!」老绅士咆哮道,「我关心的是那条船上的货!一万五千吨高辛烷值航空燃油!那不是油,那是液体黄金!那是标准石油公司这个季度最重要的利润增长点!」
旁边,洛克菲勒家族的代理人阴沉着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鬼子人为了这批货,支付了溢价三倍的黄金。现在货没了,船空了,鬼子人刚刚发来电报,质问我们是不是在搞商业欺诈。」
「这不仅仅是一船油的问题。」另一位钢铁大亨冷冷地插话,「那是两船废钢!而且那个自称『幽灵』的疯子在海图上画了叉。他在封锁航线!如果这条航线断了,我们在远东的生意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