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之所以故意留着他，并不是想要放过他。

而是因为他是幕后黑手，所以肯定是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

他反而倒是释然了…

「呵呵……」

玄冥老祖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有些自嘲，也有些解脱。

「老夫修炼三万八千年，从一介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

「杀人无数，夺宝无数，灭门无数。」

「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也没什麽好说的。」

他看着莫问天，眼神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老夫没有错。」

「修炼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

「与人争，与天争，与道争。」

「老夫实力强，杀了别人，灭了你们家的家族。」

「现在老夫实力弱了，被你们杀了，灭了宗门。」

「也是应该的。」

「我们都没有错。」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唯一可惜的是……」

「老夫还没来得及体会，站在巅峰的感觉。」

说完。

他便闭上眼睛。

体内，一股微弱的力量突然涌动。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本源之力。

虽然修为被封印，但他毕竟是归一境后期的强者，想要自我了断，还是能做得到的。

莫问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什麽，眉头一皱。

但是却没有阻止。

一刹那后。

玄冥老祖突然再次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莫问天两人开口吼道。

「去你大爷的！」

「老夫没错！」

「你们想要折磨老夫，做梦去吧，哈哈哈……」

话音刚落。

玄冥老祖的脑袋，便直接垂了下去。

一代宗门老祖，就此陨落。

速度之快。

根本就没有给莫问天两人反应的机会！

而莫问天。

看着他面前的尸体，稍微愣了一下，主要是对方最后所说的话，实在是有点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说你死就死吧。

最后还飙什麽脏话啊，装什麽装啊…

虽然心里有些吐槽。

但是莫问天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这个老家伙！还算不错，最后还知道给自己留下一点尊严！」

他心里也清楚。

玄冥老祖说得很对。

修炼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的残酷。

没有是非对错。

只有孰强孰弱！

今天，他赢了。

所以，他活着。

明天，如果有人比他更强，他也可能也会死，这就是修炼者的宿命！

……

一旁的莫少聪。

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看着那已经变成废墟的玄冥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莫老，我们……」

「报仇了。」

莫问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少爷，莫家的仇，报了。」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是皇朝，是陛下，给了我们报仇的机会，也是皇朝和陛下帮助我们报的仇！」

听到莫问天的话。

莫少聪的脸上立刻便收起了所有的悲伤。

他又不傻。

心里自然是非常的明白！

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加入了天玄皇朝，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报仇的机会！

「莫老放心，我心里都明白，此生愿为皇朝流尽每一滴鲜血，哪怕死后，灵魂也愿守护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