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刻意离其他人远了些。
小白懒洋洋地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晒太阳,银发如瀑铺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示她清醒得很。
田灵儿在潭水边,用琥珀朱绫当鞭子,抽打着水面,练习控制力道,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映出小小的彩虹。
她偶尔偷偷瞄一眼打坐的陆雪琪和晒太阳的小白,又看看苦着脸练剑的江小川,撇撇嘴。
玲珑坐在竹荫下,这次没煮茶,而是在缝补一件衣服,看款式大小,是龙念川的。
龙念川则趴在她脚边,好奇地看着她穿针引线,时不时伸出粗大的手指想碰碰针尖,被玲珑轻轻拍开。
江小川在空地中央,继续跟「神剑御雷真诀」的起手式较劲。
这次他学乖了,离陆雪琪远远的,生怕又出什麽「意外」。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中雪川剑指向天空,努力调动灵力。
这次似乎顺利了点,剑尖凝聚起一团小小的丶噼啪作响的电光,虽然微弱,但比之前持久了些。
「哟,有进步啊小川川。」
小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侧躺着,手支着头,戏谑地看着他,「要不要姐姐再给你『疏通疏通』经脉?保证你事半功倍哦~」
江小川手一抖,剑尖的电光「噗」地灭了。他恼火地瞪了小白一眼:「不用!我好得很!」
「我看也是,脸红气粗,中气十足。」小白笑得更欢了。
「你!」江小川气结。
田灵儿收了琥珀朱绫,跑过来,笑嘻嘻地说:
「小川,别听她的!来,我教你个法子,我爹说练这招要心无杂念,意与剑合,你老想着那电光干嘛,想想怎麽把力量发出去!」
「说得轻巧。」
江小川嘟囔,但还是按照田灵儿说的,试着不去关注剑尖,而是感受灵力在体内的流转和爆发。
陆雪琪缓缓睁开眼,瞥了这边一下,没说话,又闭上了。
只是周身寒气似乎淡了点。
玲珑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小川,又看看小白和田灵儿,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缝补。
龙念川忽然爬起来,跑到江小川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捡了根树枝,也对着天空比划,嘴里还「嘿哈」有声,模样憨态可掬。
江小川被他逗笑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重新凝神练习。
这次,剑尖的电光又亮了些,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稳定了点。
阳光暖暖地照着,瀑布轰鸣,水花四溅,潭边彩虹时隐时现。
有人打坐,有人晒太阳,有人练剑,有人玩闹,有人缝衣。
虽然没人说话,气氛却奇异地和谐,甚至透着点……温馨?
至少江小川是这麽觉得的。
虽然陆雪琪总是冷着脸督促他,小白老是戏弄他,田灵儿时不时捉弄他,但……她们都在这里。
玲珑姑娘总是安静温柔,念川憨直可爱。
这样的日子,吵吵闹闹,却也……挺快乐的。
他一边练剑,一边偷偷瞄一眼这个,瞄一眼那个,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小白虽然闭着眼,神识却笼罩着全场,察觉到他那点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田灵儿在潭边玩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陆雪琪打坐的姿势,似乎也放松了那麽一丝丝。
另一边,大竹峰厨房外的老槐树下,何大智丶杜必书丶张小凡,林惊羽,四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碟盐水花生,一壶粗茶。
杜必书抓了把花生,一边剥一边说:「你们发现没,老七最近,好像挺开心啊?成天笑眯眯的。」
何大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能不开心吗?小竹峰的陆雪琪陆师妹,天天来『指点』他修行。
那位小白前辈,也常来『做客』。
还有咱们的小师妹,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还有那位玲珑姑娘,对他也客气得很。啧啧,齐人之福啊。」
张小凡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剥着花生。
他入门晚,年纪也最小,平时话不多,只顾埋头干活丶修炼。
林惊羽皱了皱眉,他对这些儿女情长的话题不感兴趣,更关心剑道:
「江师兄的『神剑御雷真诀』起手式,似乎有些进展了。只是灵力运转,还是稍显滞涩。」
他入门后,在剑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热情,除了必要的功课和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练剑,对男女之事,完全没开窍。
杜必书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八,你能不能别整天就想着练剑?有点生活情趣行不行?你看老七,那才叫日子!」
何大智笑道:「人各有志。惊羽师弟醉心剑道,是好事。小凡师弟沉稳勤恳,也是好事。至于老七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他开心就好。反正师父师娘都没说什麽。」
林惊羽点点头,不再参与这个话题,心里琢磨着刚才看江小川练剑时注意到的那几处灵力运转不畅的节点,想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去跟他探讨一下。
张小凡依旧安静地剥着花生,偶尔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单纯的笑意。
七师兄对他很好,七师兄开心,他也觉得高兴。
至于别的,他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