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没脸见人了(1 / 2)

江小川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偷偷溜下山,跑到河阳城,逛遍了大小店铺,精挑细选,最后买了一方品质极佳丶触手生温的暖玉玉佩。

玉佩雕工简洁,正面是几枝疏影横斜的寒梅,背面光滑如镜,可以刻字。

他又跑去刻字摊,想了半天,让匠人在背面刻了个小小的丶几乎看不清的「安」字。

平安的安。

他希望陆雪琪能一直平安顺遂。

回到山上,他找了个陆雪琪独自在梅林边练剑的时机,磨磨蹭蹭走过去。

把用素色丝帕包好的玉佩塞给她,低着头,不敢看她眼睛,磕磕巴巴地说:「那个……雪琪,这个……送给你。昨天……对不起。我丶我就是随手挑的,你看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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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陆雪琪反应,又转身跑了。

陆雪琪握着那方还带着少年体温的玉佩。

看着他又一次仓皇逃走的背影。

再看看掌心素帕中那枚雕着寒梅丶玉质温润的玉佩,指尖拂过背面那个小小的丶却无比清晰的「安」字。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山风吹过,梅香浮动。

她慢慢收紧手指,将玉佩连同那方素帕,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胸口。

清冷的脸上,有什麽东西,一点一点,柔软下来,融化开来。

这个傻子。

……

夜里,陆雪琪回到自己在小竹峰的静室。关上门,设下禁制。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方玉佩,就着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细细看着。

玉质温润,雕工简洁却传神,那个「安」字,刻得有些笨拙,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看着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低低的笑,接着肩膀微微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有些抑制不住,她抬手掩住唇,可笑意还是从指缝和眼睛里溢出来,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泪花。

几百年的夫妻,什麽没羞没臊的事情没做过?

更亲密丶更荒唐的都有。

可如今,就因为这傻小子一个意外的触碰。

一个慌慌张张的丶落在脸颊的轻吻。

还有这方笨拙挑选丶刻着「安」字的玉佩。

就让她心绪大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脸红心跳,落荒而逃。

而此刻,独自一人时,又因为这方玉佩,因为那傻小子笨拙的丶小心翼翼的讨好,而开怀大笑。

这感觉……新奇,又令人着迷。

像是重新经历一次最初的心动,笨拙,慌乱,甜蜜,忐忑,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鲜活而滚烫。

而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凭着本能,对她好,对她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

笑了好一会儿,陆雪琪才慢慢止住,将玉佩小心地贴在心口,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窗外月光如水,她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

另一边,江小川的屋子里,小白又来了。这次,她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一进门就是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

「小川川,来,陪姐姐喝一杯!」

小白脚步有些飘,脸颊泛着诱人的桃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她歪歪斜斜地走到江小川面前,把酒葫芦往他手里一塞。

「小白?你喝多了?」江小川接过酒葫芦,被那冲鼻的酒气熏得皱了下眉。这什麽酒,这麽烈?

「没多~这才哪到哪~」小白吃吃地笑,身子一软,就往江小川身上倒。

江小川连忙扶住她,入手一片温软,带着酒香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有点不自在。

「你喝什麽酒了?味道这麽冲。」

「唔……从杜必书那儿顺的,他说是他新研究出来的『三蒸三酿』,劲儿大……」

小白靠在他肩上,含糊不清地说着,手还不老实地往他衣襟里摸,「小川川,你身上好凉快,好舒服……」

「小白!别闹!」

江小川手忙脚乱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脸有点红。

这妖女,喝醉了更不安分!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他好不容易把小白按在椅子上坐好,跑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到点蜂蜜和葛根,又弄了点清心草的叶子,胡乱煮了一碗味道古怪的汤水端过来。

「来,把这个喝了,能好受点。」江小川把碗递到小白嘴边。

小白眯着桃花眼,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就皱眉:「好难喝……」

「难喝也得喝,谁让你喝那麽多。」江小川没好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喂她喝完。

喝完醒酒汤,小白似乎更晕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桌子下滑。

江小川无奈,只好半抱半扶地把她弄到自己床上躺好,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小白却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放,嘴里嘟囔着:「别走……陪我……」

「我不走,你先松手,我去把碗洗了。」江小川试图掰开她的手,却发现这妖女喝醉了力气还挺大,搂得死紧。

「就不松……你是我的……」小白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着酒意和惑人的暖香。

江小川身体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胡说什麽呢!快松手!」

「就不……」

小白不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腿也搭在他身上,把他牢牢锁住。

柔软的躯体紧密贴合,带着酒意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江小川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累出一身汗。

他放弃了,自暴自弃地躺平,瞪着床顶的帐幔。

「小白,你一定是装的吧?堂堂九尾天狐,能被凡酒放倒?」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搂着他的手臂,依旧箍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