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需要更强的力量。」

赵董看向聂凌风：「小聂，你身体怎么样？还能不能……」

「赵董。」

聂凌风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坚决，没有不敬，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需要时间调整。这次伤势不轻，尤其是最后那一刀，伤了元气。以我现在的状态，面对全盛时期的『母巢』，胜算不大。」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换一个人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在找藉口，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就像「今天天气不好」一样，没有情绪，没有暗示，就是字面意思。

「我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彻底恢复，甚至……再做突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抱着小云的陈朵。陈朵正低着头，下巴搁在小云的头顶上，手指轻轻地丶有节奏地拍着毯子。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聂凌风在看她，但她的手指在他说到「一个月」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陈朵也需要时间巩固修为，并且……小云的情况也需要观察和稳定。她似乎与『母巢』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这一点必须弄清楚。」

陈朵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已经不拍了，只是静静地放在小云背上。

小云则把小脸埋在陈朵怀里，不敢看那些「大人物」。她的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攥着陈朵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她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害怕。但仔细看，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也许她只是在装睡。

赵董沉吟片刻。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桌面，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开始摩挲桌沿的时候，就说明他在做决定。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也好。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也辛苦了，确实需要休整。」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温度。不是客气，是关心。就像家里长辈说「早点休息」时的那种感觉。

「小聂，陈朵，你们先安心养伤，照顾好小云。公司会全力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和资源。疗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郊区那家，环境安静，安保也到位。你们先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提。」

「至于『母巢』和议会的后续处理——」

赵董看向在座其他人。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在认真听。

「我会立刻召集十老会谈。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公司一家能够独立处理的范围，需要异人界各大门派的共同协作。」

「十老会谈？」

张楚岚心头一跳。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每次听到，都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可是异人界真正的权力核心。由十位最具影响力的门派家族掌门人或宿老组成，平日里极少聚齐，有时候三五年都难得见一次面。只有在关系到异人界安危存亡的大事上才会召开。上一次十老会谈，还是八年前——因为全性妖人作乱，差点颠覆了整个异人界的秩序。

而这次，因为「母巢」，因为「北极星议会」，十老要再次聚齐了。

「没错。」

赵董神色严肃。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意味着事情严重到他不想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北极星议会』的布局，已经威胁到了整个异人界的安定，甚至可能波及普通人的世界。这种事情，必须让十老知晓，并共同商议对策。届时，恐怕需要各大门派派出精英弟子，下山协助公司，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行动。」

他看向聂凌风。

「小聂，你好好养伤。等十老会谈有了结果，恐怕还需要你出面，担任这次清理行动的主力。」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通知。

聂凌风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没有推辞的理由。面对「母巢」那样的存在，他确实责无旁骛。而且，赵董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就是矫情。

「好了，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