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风空着的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丶混合了排云掌柔劲与天霜拳寒气的奇异炁息。那炁息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冰蓝色的丶半透明的丶像是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在他的手指上的东西。那冰晶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狠狠地抓向了那几根最粗的丶连接「母巢」的数据线缆!
他要做的,不是切断——切断太慢了,而且线缆有几十根,他一根一根切,等切完,领域早就失效了。
而是——逆向灌输!
用自己精纯而霸道的炁,顺着数据通道,狠狠冲击「母巢」内部那脆弱而混乱的能量结构!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不懂那些线缆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里面传输的是什么类型的数据,不知道「母巢」的能量结构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他要把它撑爆。
就像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水杯里继续倒水,水会溢出来。
只是他要往里倒的不是水,是他的炁。而他要「撑爆」的不是水杯,是一个几十米大的丶活着的肉团。
既然这东西用意志侵蚀小云,那就让它尝尝被外来能量「灌体」的滋味!
「云炁·冰魄·逆流!」
「嗤啦——!!!」
他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抓」入了那被特殊材料包裹的数据线缆之中!
那线缆的绝缘层非常厚,里面还有一层细密的金属编织网,金属网下面是一层银白色的丶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光膜下面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
但他的手指——指尖那层冰蓝色的炁息——像是切豆腐一样,一层一层地切入。
绝缘层汽化——不是被烧焦,是直接变成气体,没有燃烧的过程,从固体直接变成气体。「嗤」的一声,一股白色的丶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金属编织网碎裂——不是被割断,是被冻碎。那些细密的金属丝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变得脆如玻璃,「咔咔咔」地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从线缆上脱落。
光膜暗淡——那层银白色的丶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在接触到聂凌风的炁息时,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但那股炁息太强了,强到光膜只坚持了一秒,就迅速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层灰色的丶像死皮一样的薄膜。
露出内部复杂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般的结构——那些晶体线路是淡蓝色的,粗细不一,像树枝一样分叉丶交织。那些生物神经束是淡粉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环纹,还在微微蠕动,像是一根根活的丶有脉搏的血管。
紧接着,一股狂暴丶精纯丶冰冷,却又蕴含着聂凌风滔天怒意和杀念的混合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数据通道,逆着原本的数据流,疯狂地涌向「母巢」!
那股能量不是一条直线冲过去的,而是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那些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中流动丶分叉丶扩散。每经过一个分叉点,能量就会分成两股,两股分成四股,四股分成八股——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系在不断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晶体线路像是被灌入了过载电流的灯丝,猛地亮起——亮到刺眼,亮到几乎要爆炸——然后「啪」地一声碎裂。那些生物神经束则从粉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蠕动的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停止,像一条条被晒乾的蚯蚓。
线缆在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丶尖叫。线缆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冒出蓝色的火花和黑色的烟雾。烟雾很浓,很刺鼻,像是塑料和肉被一起烧焦的味道。
「呜——!!!!!!」
「母巢」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丶最痛苦丶也最愤怒的恐怖尖啸!
那尖啸声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无数个频率叠加在一起的丶像是有几万个人同时在尖叫的和声。它从肉团的每一个细胞丶每一条脉管丶每一颗晶体中同时发出,汇聚成一道声浪,向四面八方冲击。
整个肉团疯狂痉挛丶抽搐!表面不再是有规律的搏动,而是一种混乱的丶无序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翻江倒海的扭动。它的皮下一会儿鼓起来一个包,一会儿又陷下去一个坑,像是有几百只手在里面撑来撑去。
表面的暗红光芒乱闪——那些「眼睛」晶体不再同步,而是各自为政,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红有的黄,有的正在闪烁,有的已经熄灭。频率混乱到看不出任何规律,像是有人在一个坏掉的调光器上乱按。
其中几颗「眼睛」晶体出现了裂纹!那些裂纹从晶体的中心向外辐射,像蛛网一样蔓延,从细如发丝到粗如手指,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来,粘稠的,像血,但比血更浓,散发着比血池更浓烈十倍的气味。
插入血池的「吸管」猛地绷直——那些粗大的丶肉膜包裹的管道像是被一只手从两头用力拉扯,绷得紧紧的,表面的环纹都被拉平了,「嗡嗡嗡」地响,像是随时会断。
然后——
「啪!啪!啪!」
断了好几根!那声音像是皮筋被拉断的声音,又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断掉的吸管在空中胡乱地甩动,暗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瀑布一样,浇在平台上丶栈道上丶岩壁上,「哗啦哗啦」地响。平台上瞬间积起了一滩暗红色的液池,深度没过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