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风率先冲出。
目标直指一个冲得最快丶挥舞着骨刃镰爪的「撕裂者」!
那怪物有三米多高,浑身骨板厚重得像一堵墙。它的镰爪有一米多长,刀刃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肉。
它在迟缓结界的影响下,速度慢了许多——但「慢了许多」对普通人来说,依然快得离谱。镰爪挥动的时候,破空声像是一架飞机从头顶掠过。
聂凌风身形如电。在对方因迟缓结界而动作变形丶镰爪挥空的瞬间——那镰爪从他头顶擦过,削断了几根头发——欺身而进。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冰蓝寒气凝聚,闪电般刺向对方腋下与骨板连接的薄弱处!
那里没有骨板覆盖,只有一层薄薄的丶灰白色的皮肤。皮肤下面,是跳动的血管和蠕动的肌肉。
「云指·截脉!」
「噗嗤!」
寒气混合着凝练的指劲,如同烧红的铁釺插入冰块。指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丶像是被烫到了的尖叫。
狂暴的寒冰真气瞬间涌入,将其内部组织冻结丶破坏。肌肉在零下的温度中凝固,血液在血管里结冰,神经被冻成了一条条冰丝。
那「撕裂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的镰爪还举在半空,口器还张着,眼睛里的红光还在闪烁——但一切都定格了。
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像一盏被掐灭的灯。
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轰隆」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坑,灰尘扬起。
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从腋下开始,向全身蔓延。几秒钟后,它就像一尊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的雕塑,一动不动。
另一边。
张楚岚对上了一只「尖啸者」。
那怪物速度快,能低空飞行。它在空中盘旋,像一只巨大的丶畸形的蝙蝠。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吹得张楚岚的头发乱飞。
还不断发出刺耳的音波——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续的丶高频的丶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声音。那音波一浪接一浪地涌过来,打在张楚岚的身上,打得他的金光护罩一阵阵波动,像被人在外面敲鼓。
扰得人头晕眼花。张楚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被塞满了棉花的盒子,什么都想不清楚,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鼻血又流了出来。
他乾脆封闭听觉——用炁息堵住耳膜,把外面的声音隔绝在外。虽然没了听觉会影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但总比被音波震死强。
脚下电光爆闪,「刺啦」一声,白色的电弧在地面上炸开一朵刺目的火花。
将迅雷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曲折的雷光,绕着「尖啸者」疯狂转圈。他的速度快到「尖啸者」的眼睛跟不上——那怪物的头转来转去,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困兽,想要捕捉到他的位置,但每次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同时双手连弹,无数细小的白色雷珠如同机关枪般射出——「嗖嗖嗖嗖」——雷珠打在「尖啸者」的身上,炸开一朵朵细小的雷花。
不求一击必杀,只求干扰丶迟滞。雷珠的威力不大,但数量多,频率高,打在「尖啸者」的翅膀上,打得它飞行不稳,左摇右晃;打在它的身上,炸得它皮开肉绽,黑色的血液四溅。
终于——
在「尖啸者」一次俯冲攻击的瞬间。
它从高处俯冲下来,嘴张到最大,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正在喉咙深处凝聚——那音波的强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张楚岚抓住机会。
他不退反进,猛地窜到其下方。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像一枚火箭一样弹射上去,双手雷光缠绕,十指张开,像两把铁钳。
狠狠抓住它一只细长的脚踝!
「给老子——下来吧!十万伏特!!!」
刺目的雷光顺着脚踝疯狂涌入「尖啸者」体内!
那雷光不是从外面打进去的,而是像一条条发光的蛇,从张楚岚的手心钻出来,沿着「尖啸者」的腿往上爬,钻进它的肌肉丶血管丶神经。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叫声穿透了张楚岚封闭的听觉,像是一根针从耳朵扎进脑子。
浑身抽搐,翅膀无力地扑腾了两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了下来。
冒着黑烟从低空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张楚岚紧跟着落下来,一脚踏碎了它的头颅。「咔嚓」——像是踩碎了一个鸡蛋。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张灵玉则用阴五雷缠住了一只「变形怪」。
那怪物身体如同烂泥,没有骨头,没有固定的形状。你一刀砍下去,刀锋从它身体里穿过去,它像水一样合拢,连个痕迹都不留。
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它还能喷射强酸——嘴巴一张,一股黄绿色的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就喷出来,落在地上,「嗤嗤」地腐蚀出一个坑。
但张灵玉的阴雷同样变化多端。
粘稠厚重,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就很难摆脱。那黑色的雷光不是爆裂的电弧,而是像墨汁一样的流体,落在地面上丶墙上丶怪物身上,就粘在那里,不断地侵蚀丶消耗。
他不断用阴雷侵蚀丶迟滞对方。黑雷从「变形怪」的脚下蔓延上去,像两条黑色的蛇,缠绕着它的身体。那怪物试图把黑雷甩掉,但黑雷像是长在它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同时配合金光咒的防御,硬顶着对方的酸液攻击——酸液落在金光护罩上,「嗤嗤」地冒烟,金光一阵波动,但就是不破。
慢慢将阴雷之力渗透进对方体内。黑雷从外部侵入,一点一点地腐蚀着怪物的身体。那怪物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本来像烂泥一样流动自如,现在像是一团正在凝固的胶水,越动越慢。
最终从内部将其「凝固」丶「瓦解」。
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浆。
冯宝宝打法最简单直接。
她选中了那只之前偷袭过聂凌风的丶如同阴影聚合体般的怪物。
那怪物速度快,攻击诡异,灰黑色能量触手神出鬼没。那些触手从雾团中射出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每次都是在冯宝宝的视线死角发动的。
但冯宝宝的战斗直觉和速度更加变态!
她根本不理会那些虚虚实实的触手攻击。别的打斗,人会用眼睛看丶用耳朵听丶用炁息感知,她不用。她只是凭直觉——一种近乎预知的丶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在触手临身的瞬间做出最微小的闪避——头偏一寸,触手擦着脸颊过去;腰侧一扭,触手从肋下划过;脚下一滑,触手从脚底穿过去。
同时手中太刀化作一道冰冷的银线,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在——不是触手的任意位置,而是怪物能量触手与主体连接最薄弱丶或者其「核心」阴影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一刀,断一根触手。那怪物嘶吼连连,阴影不断溃散丶聚合,却始终无法击中冯宝宝分毫。
反而被冯宝宝如同庖丁解牛般,一点点削弱丶斩碎。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是一团正在被风吹散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