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奔老大,」聂凌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这麽大的阵仗,是来『欢迎』我们的,还是来……给我们『送行』的?」
「哈哈哈!」岩奔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拍了拍肥厚的手掌,「聂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不错,我就是来给你们『送行』的——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灯光边缘,那双小眼睛贪婪而残忍地扫过聂凌风,最后落在陈朵身上,尤其是她那双在灯光下依旧清澈丶却隐隐有金色火焰流转的碧绿眸子上,眼中的贪婪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看在风会长的面子上,我只想从你们身上榨点油水,顺便用你们当『饵』,把藏在镇子里的那些『老鼠』引出来。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岩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兴奋,「你们竟然给了我这麽大的惊喜!一个身怀麒麟血脉!另一个……竟然是如此纯净的凤凰之体!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邪恶的空间,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喜:「有了你们这两份『主料』,再加上『圣洞』这些年积累的『养料』和『种子』的力量……我岩奔,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丶真正的『神之躯』了!到那时,什麽风正豪,什麽公司,什麽狗屁『议会』的走狗……统统都要跪在我脚下!哈哈哈!」
他猛地一指聂凌风和陈朵,厉声喝道:「抓住他们!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小丫头,一根头发都不许伤到!她是唤醒『喃姆』,完成仪式最关键的一环!」
「是!老大!」周围的武装分子齐声应和,狞笑着,端着枪,朝着被围在平台边缘的聂凌风和陈朵,缓缓逼近!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而岩奔本人,则退后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丶镶嵌着暗绿色晶石的丶造型诡异的骨制法器,对准了平台后方那个不断涌出血色雾气的竖井,口中开始用一种古老丶晦涩丶充满了亵渎意味的语言,低声吟唱起来!
随着他的吟唱,竖井中涌出的血色雾气骤然加剧!平台地面上那些亵渎的符号,也开始逐一亮起暗绿色的光芒!整个洞窟中的邪恶「场」和那古老的歌声,瞬间暴涨了数倍!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丶充满恶意的「视线」和「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聂凌风和陈朵缠绕而来!
陷阱!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们,或者说,针对陈朵这个「凤凰之体」的陷阱!岩奔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麽寻人,而是要用他们作为祭品和「主料」,完成某个邪恶的仪式,获取「神之躯」的力量!
聂凌风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体内那股融合了三大神物的磅礴力量,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开始发出无声的咆哮!他上前一步,将陈朵牢牢护在身后,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枪口丶岩奔邪恶的吟唱丶以及周围暴涨的邪恶「场」和无数无形的恶意,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暗金色的火焰,开始无声地燃烧丶跳跃丶凝聚……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陈朵,也抬起了头,碧绿的眸子中,那两点金色的火焰,如同被浇入了滚油,轰然暴涨!纯净而炽烈的凤凰真火,不再掩饰,在她周身熊熊燃起,化作一道温暖而神圣的火焰屏障,将聂凌风也一同护在其中,与周围污浊的黑暗和邪恶,形成了最鲜明丶最激烈的对抗!
「岩奔……」聂凌风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这喧嚣邪恶的洞窟中清晰响起,「你的梦,该醒了。」
战斗,一触即发!
岩奔那如同夜枭啼血般的狂笑,混合着古老亵渎的吟唱,在这被邪恶浸透的洞窟中疯狂回荡。血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潮汐,从竖井中狂涌而出,与平台上亮起的暗绿符文光芒交织,化作一张不断收缩丶充满了无尽恶意的能量大网,朝着被围困在平台边缘的聂凌风和陈朵笼罩下来!空气中那无形的丶充满恶意的「视线」和「触手」,更是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试图穿透凤凰真火的屏障,缠绕丶侵蚀两人的灵魂。
「开火!打断他的仪式!抓活的!」岩奔一边维持着吟唱,一边对武装分子厉声嘶吼。他眼中充满了狂热与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神之躯」在自己体内孕育成形的景象。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洞窟的喧嚣!十数道炽热的火舌从四面八方喷吐,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那金色火焰屏障倾泻而下!这些显然不是普通子弹,弹头上篆刻着细微的丶与平台上类似的亵渎符文,带着破魔和侵蚀能量的特性,是专门用来对付异人或特殊存在的特制弹药!
聂凌风眼神一凝,在那金色火焰屏障(陈朵维持)之外,又瞬间布下了一层更加凝实丶流转着暗金色流光的麒麟真火护罩!同时,他将「风神动」的身法催动到极致,拉着陈朵,在狭窄的平台边缘,做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
「叮叮当当——!」
大部分子弹被双重护罩弹开丶或者被凤凰真火和麒麟真火的高温瞬间熔毁。少数几颗穿透了外层的麒麟护罩,也被内层陈朵全力维持的凤凰真火屏障灼烧丶净化,失去了动能和邪恶效果,无力地掉落在两人脚边。但密集的火力,还是给两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陈朵,她需要分心维持屏障,对抗那越来越强的邪恶「场」和无形侵蚀,小脸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