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风眼神一冷,按在黑衣男人头顶的手,暗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丶仿佛电路烧毁的声音,从黑衣男人后颈某处皮下传来。同时,一股微弱的丶带着毁灭性能量的波动,还没来得及完全爆发,就被聂凌风掌心那股更加精纯强大的暗金力量强行包裹丶湮灭丶化为乌有。
黑衣男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消失,软软地瘫倒在地,和其他两人一样,陷入了深度的丶被强行镇压的昏迷。他体内那个微型「净化炸弹」,已经被聂凌风提前「拆除」了。
聂凌风收回手,甩了甩,仿佛沾上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这三个家伙,实力不怎麽样(以他现在的标准),手段倒是阴险,后手也够狠。不过,在他如今的力量和感知面前,这些布置显得如此可笑。
这时,陈朵正好数到:「……九丶十。聂凌风,我数完了。」
她睁开眼睛,碧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眨了眨,看向巷子里的情况。只见那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堵在巷口的家伙,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动不动。巷子里除了多了三个人形「垃圾」,似乎和刚才没什麽区别。
「咦?他们……睡着了吗?」陈朵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她没听到太大的打斗声啊。(??? ? ???)
「嗯,睡着了。」聂凌风很自然地点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走吧,这里太脏了,我们回去。」
「哦。」陈朵不疑有他,很乖地跟着聂凌风,跨过地上躺着的「障碍物」,走出了小巷。她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三个「睡着」的人,注意力很快被巷子外面,不远处一个推着小车丶正在叫卖「冰糖草莓」的老婆婆吸引了过去,眼睛又亮了起来。(☆▽☆)
聂凌风看着她那副「一切坏蛋打倒,现在该享用美食」的单纯样子,不由得莞尔。刚才那电光石火丶近乎碾压的瞬杀,以及强行读取记忆丶拆除炸弹的惊险,似乎都在这丫头清澈的目光和单纯的食欲面前,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拉着陈朵,走到冰糖草莓的摊子前,买了两串最大的丶裹着晶莹糖壳丶红艳艳的草莓,一串递给陈朵,一串自己拿在手里。
「给,奖励。」聂凌风笑着说。
陈朵开心地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糖壳酥脆,草莓酸甜,冰凉的口感在吃了热辣肠旺面后格外舒爽。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吃着,完全将刚才巷子里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聂凌风也咬了一口冰糖草莓,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夜市依旧喧嚣,人流如织,似乎没人注意到刚才那条昏暗小巷里发生的短暂冲突。头顶那个交通摄像头,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角度。街对面网吧二楼窗户后的「菸头」,也消失了。
对方应该已经收到了「信号」——派来的三个「专业人士」,在不到十秒内,全军覆没,连「净化程序」都被无声破解。这足以让他们重新评估,并且……投鼠忌器一段时间了。
不过,打草惊蛇是必然的。曜星社那边,尤其是曲彤,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追踪,并且拥有轻易解决「常规」监视力量的实力。接下来的动作,要麽是更隐蔽丶更高明的监视,要麽是……更直接丶更危险的接触,甚至攻击。
「得尽快去那个郊区基地看看了。」聂凌风心中思忖。从黑衣男人的记忆碎片看,那里不仅是曜星社在西南的研究中心,更可能与「圣所节点」和「种子」计划有直接关联。曲彤虽然不常驻,但那里一定有重要的线索,甚至可能是通往「那个人」秘密的钥匙。
而且,他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个「血月」中的存在,那句「种子已种下」,以及曜星社明显在进行的丶与「古神信仰」和「污染」相关的研究……这一切,似乎正在朝着某个更加危险丶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必须加快速度了。
「陈朵,」聂凌风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将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明天,我们可能要去一个有点远丶有点荒凉的地方。那里可能没什麽好吃的,但……应该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陈朵也吃完了冰糖草莓,正意犹未尽地舔着竹签上残留的糖渣,闻言抬起头,碧绿的眸子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你去哪,我去哪。『有趣』的东西……是像洞里那个臭东西一样的吗?」
聂凌风失笑:「希望不是。不过,就算有,我们也把它烧乾净。」
「嗯!」陈朵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对她来说,跟着聂凌风,有吃的,还能烧掉那些「臭的」丶「讨厌的」东西,就是很好的生活。至于危险?有聂凌风在,不怕。(??????)??
两人手拉着手,如同无数在夜市中漫步的情侣或兄妹一样,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夜市的热闹还在继续。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阴暗小巷丶短暂到几乎无人察觉的交锋,只是这个庞大都市夜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丶迅速被遗忘的插曲。
只有那三个躺在垃圾堆旁丶昏迷不醒的「专业人士」,以及他们体内被强行镇压的能量和被「拆除」的后手,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更加激烈丶更加危险的暗流,正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之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