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拘灵遣将(1 / 2)

聂凌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气息虽然依旧内敛,但一股无形的丶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胸口衣襟之下,那枚火麒麟纹身骤然变得滚烫!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丶狂暴燥热的气息,如同被唤醒的凶兽,在他体内蠢蠢欲动,让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猩红。

杀意,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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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霭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顶撞和杀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不顾身份继续呵斥——

「呃……啊……啊!!!」

坑底,传来王并含糊不清丶却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嘶吼。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竟然用扭曲的双臂支撑着身体,颤抖着丶挣扎着从坑底爬了起来!

此刻的王并,模样凄惨恐怖到了极点。脸上糊满了乾涸的血痂丶泥土和口水混合物,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乱如草,沾满污秽。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聂凌风,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他嘴巴歪斜,下颚骨显然已经错位碎裂,发出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拉扯,嘶哑难辨:

「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剧痛,双手以一种极其别扭丶却异常执拗的姿态,颤抖着在胸前开始结印。一股阴冷丶污秽丶令人作呕的森寒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残破的身体内疯狂涌出!周围数丈范围内的温度骤降,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丶凄厉痛苦的哀嚎呜咽之声!

「出……来……吧……柳……老……太……爷……」王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给……我……杀……了……他!!!撕碎他!!!」

「嗡——!」

随着他嘶哑的吼声,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丶昏暗!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滚涌动,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老人身影!那老人灵体身穿古朴袍服,面目依稀可辨,但双目空洞无神,脸上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周身被数条散发着不祥黑光的锁链紧紧缠绕丶束缚——正是东北出马仙家大名鼎鼎的柳坤生,柳老太爷的灵体!竟被王并用「拘灵遣将」强行拘役丶奴役!

「拘灵遣将!八奇技!」

「那是……柳坤生前辈的灵?!天啊,他真的被王家……」

「听说柳老太爷修为精深,灵体强大,竟被如此折辱……」

「完了,聂凌风再强,面对这种等级的灵体围攻,恐怕也……」

看台上再次哗然,许多人面露不忍与愤慨,更有一些知晓内情的老辈异人摇头叹息。

高台上,王霭见状,脸上怒色稍缓,重新坐回椅子(虽然扶手已碎),阴冷的目光投向擂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聂小子,现在跪地求饶,自废武功,老夫或可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待会尸骨无存,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吕慈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擂台上那痛苦挣扎的灵体,又看看气息阴沉如水的聂凌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麽。

聂凌风的目光首先落在柳坤生的灵体上,看着那空洞痛苦的眼神丶缠绕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随后,他的视线移向状若疯魔丶满脸怨毒的王并,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拘灵遣将……本是一门通玄奇技,却被你用得如此肮脏下作。强掳灵体,折辱先辈,你王家……真是好大的威风。」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对着高台上的王霭,露出一抹极其冰冷的笑容:

「王老爷子,接下来,可别再说什麽『偷袭』了。您,可要睁大眼睛……看好戏。」

王霭被他这眼神和话语激得怒火冲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残缺的扶手,厉声吼道:「并儿!别跟他废话!用柳坤生,给老夫……弄死他!!!」

「哈哈哈……嗬嗬……」王并发出癫狂的笑声,混杂着漏气的嘶音,「聂凌风!你死定了!柳老太爷!给我上!撕了他!吸乾他的魂魄!」

得到主人(或者说奴隶主)的疯狂指令,那黑色的灵体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凄厉尖啸!整个灵体轰然爆散,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浓稠黑雾,带着刺骨的阴寒与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朝着聂凌风席卷而去!黑雾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出冰晶,光线被扭曲吞噬,擂台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异人瞬间魂飞魄散的灵体攻击,聂凌风并未选择硬撼。

他身形一晃,风神腿「风中劲草」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化作了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黑雾的疯狂扑击丶缠绕丶撕咬中,以毫厘之差轻盈闪避丶游走。他的身法灵动到了极点,每每在黑雾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丶滑开,那些阴寒侵蚀的气息,竟无法沾染他衣角半分!

「跑!你继续跑啊!哈哈哈!」王并一边咳血,一边疯狂大笑,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我看你能跑到什麽时候!柳坤生!给我困住他!吞噬他!」

他全力催动「拘灵遣将」,眉心甚至渗出血丝,那黑雾灵体的攻势变得越发狂暴丶诡谲,时而凝聚成巨爪拍击,时而化作锁链缠绕,时而分散成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合围!整个擂台几乎被翻涌的黑雾彻底笼罩,森寒之气让最近的观众都忍不住打起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