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在南郊基地的地下训练场里,拿着自己从系统商城里扒出来的十七份特种作战教范,逐字逐句翻译成中文,编进那本灰色封皮的训练手册。手册印了三百本,发到七大军区。
四九城军区报上来的第一份花名册,排在最前面的名字——
张龙。
陈彦的老班底,说是过去当教官的,结果直接徵用了!
陈彦把面板收好。
「他走什麽路线?」
L帅吐了口烟,指挥棒点在沙盘上一条没有标注的虚线上。那条线从东段前线出发,绕过三个天竺步兵师的防区,穿过恒河支流的沼泽地带,最终——
棒尖落在沙盘上那个灰色的城区模型上。
新德里。
陈彦没吭声。
L帅把指挥棒收回来,声音压得很低:「燕刀的目标不在作战序列上。纸面上没有这个任务。你明白?」
「明白。」
「口令只传到我这一层。」L帅的烟烧了一截灰,他没弹,「他成了,天竺的脑袋就断了。他要是折在里面——」
他没说完。
作战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电报纸。
「报告!各军区特种分队联络员已全部就位!」
L帅掐灭了烟,转身面对房间。
「都进来。」
十三个军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军衔从少校到上校不等,分属十三个大军区,各自代表一支已经潜入天竺境内或即将越线的特种分队。没人说话,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短促而整齐。
L帅走到沙盘正中央。
参谋在旁边的铁架上挂好一幅放大的天竺北部地形图,用红色磁钉标出十三个渗透出发点。
L帅拿起指挥棒,点了第一个磁钉。
「渖阳军区,'北狼'。」
一个宽肩膀的中校站直了身体:「到!」
「兰州军区,'沙隼'。」
「到!」
「成都军区,'山鹰'。」
「到!」
一个接一个,代号在作战室里响起来。
「广州军区,'丛蛇'。」
「到!」
「南京军区,'水刃'。」
「到!」
「济南军区,'铁锥'。」
「到!」
「武汉军区,'夜枭'。」
「到!」
每念一个代号,对应的联络员起立应答。十三个人,十三声回应,声调各不相同,但有一样东西是统一的——粗重的丶压在喉咙底部的呼吸。
那是绷紧了全身肌肉丶把自己当成一颗上了膛的子弹时,才会有的呼吸节奏。
最后一个代号。
「四九城军区——'燕刀'。」
「到。」
应答的联络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少校,声音不高,但咬字极重。
L帅把指挥棒搁下,扫了一圈。
「今夜零点,十三把刀,同时出鞘。」
他的声音不大,作战室的回声却把每个字都碾了两遍。
「目标——天竺从师级到军级的全部野战指挥所。」
他顿了一下。
「谁先完成任务,谁就是全军第一。」
十三个人同时抬起右手。
敬礼。
转身。
出门。
走廊里,靴子踩水泥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面鼓,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