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还穿着后厨的白围裙,上面几块酱油渍干了以后变成深褐色的硬壳。他右手攥着一把炒勺——从接到消息冲出来就没撒开过,铁柄被手心的汗捂得又湿又滑。
秦京茹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一声比一声尖。
何雨柱往门口迈了一步,又被值班护士拦回来。
」何师傅,您在外头等着就行,里头有丁院长亲自盯着呢。」
」我就看一眼——」
」不行。」
他退回来,蹲在墙根,又站起来,走了三步,又蹲下去。炒勺在地上磕出」咣咣」的响,护士瞪了他两眼他也没察觉。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陈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袖口挽了半截,手里还拎着一份没批完的文件。他走到走廊中段就听见了婴儿的啼哭——清亮,洪亮,中气十足。
产房门从里面推开,丁秋楠摘着口罩走出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着走廊的白炽灯。
」男孩,八斤二两。母子平安。」
何雨柱手一松,炒勺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他没去捡。
护士把包好的襁褓递到他面前。何雨柱伸出那一双有些颤抖的手。
他接过来了。
八斤二两的分量搁在臂弯里,比他端过的任何一口锅都沉。
襁褓里的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哼唧声。
何雨柱低着头看了很久。
」傻柱。」陈彦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当爹了。」
何雨柱抬起头。他咧着嘴笑,笑到一半眼眶发红,赶紧拿袖子擦了一把。
」小子,」他对着襁褓里的脸说,声音又粗又哑,」你爹是南郊御味天下的行政总厨。以后——你饿不着。」
时间的齿轮从那个五月开始加速转动。
1960年春,津门。
南郊百货分店在海河边上开业那天,排队的人从大门口一直甩到了马路对面。秦淮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毛呢西装裙站在剪彩台上,手里的金剪刀落下去的瞬间,鞭炮声把半条街的鸽子全惊飞了。
开业首日营业额:十万零四千三百二十一元。
秦淮茹把报表发回南郊的时候,锺灵毓在数字下面批了四个字:继续扩张。
同年秋,青岛。
安杰从松山岛坐船过来,专程到百货分店的奢侈品柜台给江德福挑了一块上海牌手表。她站在柜台前挑了四十分钟,最后选了一只钢壳的,表盘上有夜光刻度。
」他值班的时候老看不清时间。」安杰跟售货员说。
售货员把表装进丝绒盒子递过去。安杰掏钱的时候手都没犹豫——三年前她在松山岛挑水累到摔跤的日子,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1961年初,西京。
第三家分店选址紧挨着航空工业基地的东门,走路五分钟。这不是巧合。苏长庚团队正在那片围墙后面做涡轮叶片的耐高温实验,陈彦需要一个前哨站,把最新的合金配方和加工参数随时送进去。
三年间,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完成了三次跃升。
1962年六月。
夜里十一点,南郊基地别墅书房。
陈彦刚签完最后一份调度文件,准备起身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金色边框。
他的手停在半空。
【系统公告:中级供销社第四阶段」鼎新拓界」正式激活。】
【新功能解锁:全球战略态势感知。】
【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系统获取全球主要国家的军事部署丶经济动态与政治决策的实时概要信息。精度受系统等级限制。】
陈彦坐回椅子上,打开了这个功能。
屏幕上浮出一张世界地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注在各条边境线和海峡要冲上。
他的目光从北美大陆扫过太平洋,掠过东南亚,最后停在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