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更有那种获得新生的狂热。
「老少爷们儿们!」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极其洪亮,「刚才带秀芝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大夫说了,两个胎儿的胎位正,胎心强。」
「轰——」
如果说刚才刘光齐的消息是手榴弹,那易中海这消息,简直就是王炸!
在这个年代,「无后」那是最大的痛,而「多子多福」则是最高的信仰。易中海这一逆天改命,比刘光齐当了工程师还要让人震撼百倍。
「恭喜一大爷!贺喜一大爷!」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人们蜂拥而上,把易中海团团围住。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生命的延续总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陈彦看着这喧闹的一幕。
刘光齐为了爱情和尊严拼搏出了前程;易中海为了血脉延续打破了绝户的宿命;何雨柱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许大茂在外开疆拓土野心勃勃。
这个四合院,再也不是那个充满了算计丶戾气和绝望的禽满四合院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把那一张张笑脸映衬得格外生动。那是富足带来的宽容,是希望带来的活力。
「陈主任,」秦淮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看着热闹的场景,眼中波光流转,「真好啊。大家都有奔头了。」
陈彦笑了笑,刚想说什麽,供销社里的那个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播音员那激昂丶高亢丶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传了出来:
「……为了尽快实现国家的工业化,中央号召全国人民,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我们要以钢为纲,全面跃进!明年的钢产量指标,要在今年的基础上翻一番!要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大炼钢铁的高潮……」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95号院就被一股浓烈的肉香给唤醒了。
中院里,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正中央,底下的劈柴烧得噼啪作响。何雨柱穿着那身有些发黄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手里的铁大勺挥舞得虎虎生风。
「老爷子,火候!火候!」何雨柱冲着正在切墩的何大清喊了一嗓子,「您那腰花要是切厚了半毫米,这爆炒出来的口感可就柴了,别砸了咱们何家『谭家菜』的招牌!」
何大清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在那案板上剁出一串急促的鼓点,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兔崽子,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我掌勺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玩泥巴呢!管好你的红烧肉,糖色要是炒过了,我拿鞋底子抽你!」
虽然嘴上互不相让,但这爷俩配合得却是天衣无缝。一个红案,一个白案,切配烹炒,动作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