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听要回保定,吓得差点尿了。那白寡妇不得生撕了他!
「我干!我干!只要有口饭吃,给柱子……给何总厨打下手,我一百个乐意!」为了能留下,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行,这是第一条。」
陈彦伸出一根手指,又指向供销社后院方向:「第二条,住处。」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这才是关键,何家就那麽点地方,新婚燕尔的,老头子住进去,那还能消停?
「为了工作方便,也为了大家都清静。」陈彦淡淡道,「何师傅以后就住供销社后院的员工宿舍。」
「宿……宿舍?」何大清傻眼了。
「怎麽?还嫌弃?」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刀,「何叔,您可别不知好歹。咱们供销社的宿舍,那可是陈主任特批改造的,烧暖气!这大冬天,屋里跟春天似的!比这四合院强一百倍!」
一听「烧暖气」,周围邻居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跟煤球炉子作斗争?带暖气的宿舍?那是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
何大清的眼睛「蹭」一下亮了,连连点头:「住宿舍好!住宿舍好!我不去给柱子添麻烦!我就住宿舍!」
只要能留在京城,只要不挨饿受冻,别说住宿舍,住仓库他都认!
「规矩就这两条。」
陈彦看向何雨柱:「柱子,这麽安排,你还有意见吗?」
何雨柱看着陈彦,心里那股子邪火和委屈,被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给冲淡了。
他知道,陈彦这是在给他撑腰,在给他找台阶。
如果何大清真赖在门口不走,他今天就算把人打出去,明天全四九城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在这个讲究「孝道」的年代,他有理也变没理。
但陈彦这一手,太绝了!
给工作,让老头有饭吃,堵死所有人的嘴;
安排宿舍,把人从家里择出去,保住小两口的清静;
最骚的是,让老头子在他手底下干活……
何雨柱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自己在后厨背着手溜达,何大清在那苦哈哈地切墩儿,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何总厨,您尝尝这咸淡」……
好家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主任,我听您的。」
何雨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像是把过去那些年的委屈,全碾进了泥里。
他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何大清一眼:「但话我说前头,进了后厨,你要是手艺潮了,或者偷奸耍滑,别怪我不讲爷们情面,该滚蛋照样滚蛋!」
何大清脖子一缩,讪笑着点头:「那是,那是,都听总厨的。」
一场眼看就要闹出人命的家庭伦理剧,就这麽被陈彦三言两语,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人才引进会。
「行了,都散了吧,看什麽看!」
陈彦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大茂,带何师傅去办入职,领被褥,安排宿舍。按三级厨师的待遇走,试用期一个月。」
「好嘞!您擎好吧!」许大茂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