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轮廓,那个眉眼……
阎埠贵眯起眼睛,往前凑了两步。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阎……多年不见了。」
哐当!
阎埠贵手里的喷壶直接砸在了地上,水洒了一鞋面。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人。
「老……老何?!」
「何大清?!!!」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带着十分的震惊和十二分的不可思议,瞬间穿透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天呐!诈尸了这是?!」
阎埠贵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安静吃饭的各家各户,瞬间炸了锅。
正房,何家。
炉子上正炖着一只老母鸡,那是何雨柱特意给秦京茹补身子的。
香气四溢。
何雨柱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花生米,正哼着小曲儿往外端。
「京茹,尝尝这个,今儿这火候……」
话没说完,前院阎埠贵那声走了调的「何大清」,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抖。
那三个字。
那个消失了这麽多年,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名字。
幻听?
肯定是幻听!
那老东西死在保定都不稀奇,怎麽可能回来?
「柱子,怎麽了?」
秦京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炕边纳鞋底,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前院三大爷喊什麽呢?」
何雨柱没说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把盘子往桌上一重重一放,一把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穿过垂花门。
前院已经围了不少人。
三大妈丶二大妈,还有刚下班回来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呆呆地看着门口。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目光越过人群。
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许大茂正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得意表情。
而在许大茂身后。
那个苍老的男人,正怯生生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何大清看着那个高大壮实丶满脸横肉的儿子,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唤声:
「傻……柱子……」
何雨柱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张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脸。
记忆中那个拿着擀面杖追着他打丶最后却卷铺盖跟寡妇跑了的男人,和眼前这个落魄老头慢慢重合。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想都没想,抓起手边不知道谁放在廊子上的搪瓷盘子。
「老东西!你还敢回来?!」
「我弄死你!!!」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