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三分钟。
枪声停了。
大兴的荒野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在冷风中弥漫。
蝮蛇瘫坐在地上,他的左腿和右肩都被打穿了,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他环顾四周,带来的十二名精锐,此刻全都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没有一个活口。
也没有一个伤员——除了他自己。
对方的枪法准得可怕,几乎都是眉心或者心脏中弹。
就在这时。
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赵刚带着人赶到时,双腿怎麽也迈不开步子。
他仿佛来到了地狱。
十二具尸体,有的挂在卡车栏板上,有的扑倒在车轮下,无一例外,全是眉心或者心脏中弹,乾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那些所谓的「卡车司机」,此刻正三三两两地靠在车头抽菸。他们把刚刚用来杀人的自动武器随意地挎在胸前,一脸的淡然。
赵刚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但这帮人的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王牌部队都要重。
「活口在那。」
一名身材魁梧的「司机」指了指这辆解放车的后轮。
那个代号「蝮蛇」的家伙,此刻正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在那冒着热气,很快又结成了冰碴子。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魔鬼……全是魔鬼……」
没过十分钟,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咆哮着冲进现场。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精干男子跳了下来。领头的一人扫视全场,目光在那几十名「司机」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行家。
这站位,这火力配置,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这也是『特办』的人?」黑衣领队压低声音问赵刚。
赵刚哆嗦着递过去一根烟,手抖得打不着火:「陈……陈主任的人。说是……运输队的。」
黑衣领队深吸了一口冷气,接过手下递来的现场勘查报告。零伤亡,全歼对手,耗时不到三分钟。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这片荒野,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主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哪是运输队?这分明是一支随时能打穿四九城的特种兵团!
「收队!把人带走,封锁消息,列为绝密!」
黑衣领队大手一挥,蝮蛇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车。
夜色重新笼罩了大兴,那些「司机」们掐灭菸头,转身上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四九城,南锣鼓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纸,懒洋洋地洒在何家那张床上。
屋里暖气烧得正好,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大白兔奶糖的甜腻味儿,以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何雨柱睁开眼,盯着房顶的木梁,嘴角咧得像个熟透的裂口石榴。
怀里,秦京茹睡得正香,几缕乱发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被子下的肩膀露出一抹晃眼的白。
这种感觉,太踏实了。
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何雨柱觉得自己前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