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懂事,总以为是一大爷脾气不好,半夜打老婆,或者是家具年久失修。每回听见,第二天看一大爷的眼神都带着点鄙视。
现在,此时此刻,他也成了这动静的制造者。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去!一大爷那是……真行啊!」
这哪里是打老婆,这分明是老当益壮丶宝刀未老!
亏自己以前还瞎琢磨,合着人家两口子那是恩爱!怪不得一大妈这次能怀上双胞胎,就冲这动静的频率,那也是水滴石穿丶天道酬勤的结果!
「柱子哥,你咋了?啥一大爷?」秦京茹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啥,没啥。」何雨柱赶紧给媳妇掖了掖被角,心里对易中海的敬佩之情,莫名其妙地拔高了一个台阶,「睡吧,明儿还得早起给你做饭呢。」
四合院里,春意融融,充满了新婚的喜庆和生活的烟火气。
............
镜头拉远,越过沉睡的四九城,向南疾驰。
大兴方向,寒风呼啸。
这里是京城重工的未来心脏,也是陈彦那条西德全自动生产线的落脚地。
原本属于第一拖拉机厂的厂区,此时已被划为特级禁区。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通了电的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来回切割着夜空。
但在探照灯扫过的死角,阴影正在蠕动。
「咔嚓。」
一声极轻的金属断裂声被风声掩盖。
最外层的铁丝网被液压钳剪开了一个整齐的缺口。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缺口处鱼贯而入。他们身穿深灰色的紧身工装,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脚下踩着特制的软底鞋,落地无声。
大兴工业园区的阴影里,十几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贴着红砖墙根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馀的声响,显然是受过极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
领头代号「蝮蛇」的男子,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车间。透过排气窗的缝隙,隐约可见那些用防雨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来自西德的精密生产线。
「头儿,不对劲。」身后的爆破手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沙子,「这院子里车太多了。」
蝮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车间外围的空地。
确实,原本空旷的场地上,此刻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三十辆墨绿色的解放牌重型卡车。这些卡车如同沉睡的巨兽,首尾相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将核心车间护在中间。
「情报显示,这是那个『特办』用来运设备的运输队。」蝮蛇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轻蔑,「一群开大车的苦力罢了。估计是怕住招待所花钱,都在车里猫着睡觉呢。」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些重型卡车庞大的车身,反而成了他们潜入的最佳掩体。只要利用车底的阴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车间大门口。
「一组左翼,二组右翼。动作快点,装完炸药就撤。」蝮蛇打了个手势,「如果遇到醒着的司机……」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十几名黑衣人迅速散开,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卡车阵列的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