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廖部长看着这群人,眼皮狂跳。他是带兵打过仗的,这群人身上的那股子纪律性,比正规军还正规,但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匠气」。
「生产线的安装调试专家。」陈彦随口胡诌,面不改色,「全是华裔,不爱说话,只认技术。廖部长,让人卸车吧。」
「快!卸车!都愣着干什麽!」廖部长如梦初醒,扯着嗓子吼道。
拖拉机厂的工人们一拥而上,但在那五十名「灰衣人」冰冷的注视和手势指挥下,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帆布被掀开。
阳光洒在那些精密得让人窒息的工具机上。
微米级坐标磨床丶全自动曲轴加工中心丶高精度齿轮滚齿机……
每一台设备上的德文铭牌,都在阳光下闪烁着这种工业皇冠上的光芒。
厂里的总工程师是个留苏回来的博士,看到那台坐标磨床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冰冷的铸铁底座,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真的……全是顶配……」总工颤抖着手,转头看向廖部长,「部长!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拖拉机,就算是造坦克发动机,咱们也能把精度提上去两个台阶!」
廖部长的呼吸粗重如牛,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陈彦,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感激,而是某种近乎于崇拜的狂热。
「陈主任……这……」
「别这那的了。」陈彦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些正在指挥吊车卸货的灰衣人,「这五十个人,负责安装丶调试,还有培训你们的工人。包教包会,直到生产线能量产出第一台合格的发动机为止。」
「好!好!」廖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整个上午,拖拉机厂的车间里热火朝天。
那五十名系统工程师展现出的技术素养,简直让厂里的老师傅们怀疑人生。他们不需要图纸,不需要测量,仿佛那些复杂的液压管路和电路图都刻在脑子里,拿起扳手就是干,拧螺丝的圈数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绝对的理性,绝对的精准。
陈彦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着一台台设备就位,看着那些原本还在为「公差」发愁的中国工人们,正贪婪地围着这些设备学习,他心里那股子成就感,比赚了三百万还要强烈。
这才是大国崛起的基石。
不仅仅是钱,是设备,是技术,更是这种工业化的火种。
临近中午,设备基本就位,开始进入接线调试阶段。
陈彦看了一眼手表,走到廖部长身边。
「廖部长,人我交给你了。」陈彦指了指那群灰衣工程师,「他们性格古怪,不爱交际。你让后勤把那个招待所腾出来,专门给他们住。吃的方面,不用搞什麽宴席,大鱼大肉管够就行,别让人去打扰他们。」
「陈老弟你放心!」廖部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让保卫科把招待所围起来,除了送饭的和学技术的,一只苍蝇也不放进去!伙食标准按国宴走!」
「那倒不必,这帮人实在。」陈彦笑了笑。
这些系统人吃不吃东西其实都无所谓,但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行了,那我就回去了。」陈彦不想在这听更多的感谢话,「厂里事儿多,您忙着。」
「我派车送你!」
……
坐在回程的吉普车上,陈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心情格外舒畅。
工业部的光刻机透镜,搞定。
农业部的拖拉机生产线,搞定。
国家的「硬骨头」啃下来了两块,接下来,该轮到四合院里的那点「软肋」了。
「今儿是正月十四。」
陈彦算着日子。
「明天就是元宵节,后天……就是正月十六。」
正月十六,何雨柱大婚。
这可是南锣鼓巷95号院这几十年来,破天荒的一场大喜事。按照原着的尿性,这院里只要有事儿,那就绝对太平不了。
许大茂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那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坏种,看着死对头结婚,这不得好好闹个洞房?
还有贾张氏,看见傻柱大摆宴席,那张嘴能闲得住?
「红色曙光」在系统空间里沉睡,那是国家的未来。
而眼前的南锣鼓巷,才是生活。
「这婚礼,怕是要比唱大戏还热闹。」陈彦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期待。
毕竟,现在的傻柱,可是手里握着一级厨师证丶月薪两百丶还有他陈主任撑腰的「多尔柱」。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上眼药……
那画面,一定很美。
车子拐进南锣鼓巷,熟悉的叫卖声和烟火气扑面而来。陈彦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