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尖叫出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从哪弄得这些?!」
「这是工作服。」许大茂故作矜持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实则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我现在是供销社的高级业务员,陈主任说了,出门在外,不能丢了咱大院的份儿。这不,刚发的,说是那个什麽……进口的面料,我也不是很懂。」
其实就是系统出品的精纺毛呢,但许大茂觉得加上进口两个字更唬人。
三大妈凑上来,颤巍巍地想摸摸那衣服料子,被许大茂不动声色地躲开。
「别介,这料子娇贵,沾不得油腥。」
这一躲,不仅没让人生气,反而让三大妈眼里的羡慕之火燃烧得更旺了。这可是高级货啊!摸坏了赔不起!
「啧啧啧,大茂出息了啊!」
「这行头,看着比厂长都气派!」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瞬间把许大茂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恭维声丶惊叹声不绝于耳。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众星捧月,只觉得以前那二十多年的日子,简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就叫面子!这就叫尊严!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一掀,何雨柱提着个尿盆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被人围着的许大茂,那身刺眼的行头让他眯了眯眼。
本能的,一句「孙子」就要脱口而出。
「哟,这不是傻柱吗?」许大茂眼尖,先发制人,但他这回没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今儿气色不错啊,回头把这盆刷刷,别熏着街坊。」
何雨柱刚想把手里的盆扔过去,突然想起了什麽。
那是昨晚陈彦特意嘱咐他的话:*「以后大茂就是咱们自己人了,负责把咱们的东西卖出去。他赚得越多,咱们供销社越红火,你的奖金也越多。窝里斗没意思,要斗去跟外人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他把尿盆往地上一放,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突然咧嘴一笑:「行啊许大茂,这一身皮披上,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陈主任眼光不错,也就是你这副奸商相,能把咱们供销社的货卖出去。」
周围人都安静了,等着看这俩冤家打架。
谁知许大茂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何雨柱。
「那是,术业有专攻嘛。你在后厨掌勺,我在外面跑腿,咱们都是给陈主任办事,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傻柱……哦不,何师傅,以后咱哥俩配合的地方多着呢。」
何雨柱伸手接住烟,别在耳朵上,难得没有反驳「傻柱」这个称呼。
「得嘞,看在你这身行头的份上,今儿晚上我弄俩硬菜。庆祝咱们供销社又多了个……嗯,人才。」何雨柱特意在「人才」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着还是有点别扭,但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和解了。
「那感情好!」许大茂拍了拍公文包,豪气干云。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俩死对头居然能在一块儿说人话了?
二大妈捅了捅三大妈的胳膊,小声说道:「看见没?这就是陈主任的本事。能把这俩货捏到一块儿去,这才是真神人啊。」
许大茂在一片艳羡和敬畏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