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秦老二!你个老王八蛋!敢欺负我爹!」
一声怒吼炸响,紧接着冲进来两条壮汉。前面那个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后面那个拎着根甚至还带着泥的扁担。
这是秦淮茹的大哥秦大山和秦京茹的大哥秦大宝。两人成家后就分出去单过了,住在村西头,离得远。刚才有人跑去报信,说秦老二带人来打砸抢,这两兄弟连鞋都没穿好,抄起家伙就往这边狂奔,眼珠子都急红了。
他们一头撞进院子,锄头都举起来了,却猛地刹住了车。
预想中爹娘被打丶满地狼藉的惨状并没有发生。相反,他们看到的是自家老爹正红光满面地给那位穿中山装的大领导递烟,二叔秦老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反而院子里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年货。
秦大山举着锄头,愣是僵在半空,像个滑稽的雕塑:「这……人呢?二叔那帮混蛋呢?」
秦淮茹正帮着摘菜,见状笑着迎上去,把大哥手里的锄头按下来:「大哥,大宝,你们来晚啦!那帮欺软怕硬的东西,早就被柱子和陈主任的人给吓跑了!」
「吓……吓跑了?」秦大宝喘着粗气,看着正在案板前运刀如飞的何雨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如同铁塔般的龙一,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秦老三这时候腰杆挺得笔直,背着手走过来,假装生气地训斥道:「慌慌张张成什麽体统!没看见贵客都在吗?还不把家伙放下!今儿是京茹的大喜日子,别冲撞了喜气!」
两兄弟对视一眼,这才看到那辆停在门口的大卡车,还有桌上那白花花的面粉和红艳艳的猪肉。那股子震撼,比刚才听说有人打架还要猛烈。
「爹,这……这都是给咱们家的?」秦大宝声音都在抖。
「那是!」秦京茹这时候骄傲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走过去挽住何雨柱的胳膊,虽然何雨柱手里还拿着杀猪刀,但在她眼里那就是最帅的兵器,「这都是雨柱哥和陈主任给带来的聘礼!」
秦老三看着傻眼的儿子和侄子,心里那股子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别愣着!赶紧回去,把你们媳妇丶孩子都叫过来!今儿中午咱们吃全猪宴!这是城里一级大厨的手艺,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两兄弟一听「全猪宴」,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在这个年头,别说全猪宴,就是过年能吃顿带油星的饺子那就是好日子。两人也不多废话,把锄头扁担往墙角一扔,撒丫子就往回跑,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
不多时,秦家的小院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两张有些破旧的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堂屋正中间。虽然桌子旧,但此刻上面摆着的东西,却足以让整个公社的干部都眼红。
两瓶茅台酒已经被打开,酱香浓郁的酒气在屋里飘散。
何雨柱今天是真卖了力气。
他光着膀子,要把这辈子学的手艺都在老丈人面前抖落出来。那半扇猪肉在他手里算是活了。
红烧肉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颤巍巍的,色泽红亮如玛瑙;爆炒腰花切了麦穗刀,火候那是刚才借陈彦车里的喷灯猛攻出来的,脆嫩得咬一口能爆汁;还有那是炖得软烂入味的杀猪菜,酸菜吸饱了油脂,配上薄如蝉翼的白肉片,看着就让人流哈喇子。
「菜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