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人群彻底炸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丶觉得供销社名头不响的小子们,此刻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什麽名声,什麽大饭店,在这一沓沓大团结面前,全是屁!
吃饱饭,有肉吃,还能拿三十块钱回家!
「何师傅!选我!我力气大!」
「师兄!我会切菜,我刀工好!」
「选我选我!我什麽苦都能吃!」
刚才还畏畏缩缩的一群人,现在恨不得冲上来抱住何雨柱的大腿。
王长贵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忘了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变了。这不仅仅是挖人,这是在砸行规,是在拿钱砸开一条新路啊。
这供销社,到底什麽来头?这麽有钱?
「都闭嘴!」何雨柱脸一板,那股子大厨的威严立马出来了,「想要钱?得凭本事!供销社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指了指旁边的案板和炉灶:「既然都是有底子的,那就露两手。一个是土豆丝,看刀工;一个是翻沙,看勺工。只要八个人。」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丰泽园的后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何雨柱背着手在中间穿梭,时不时停下来点评两句。
「手腕子太僵,还得再练练,淘汰。」
「这土豆丝切得跟火柴棍似的,喂猪呢?淘汰。」
「嗯,这颠勺有点意思,稳。」
他选人心里有杆秤。
这八个名额,陈彦给了他全权,但他何雨柱不是傻子。
他在江湖上混,讲究个人情世故。
最后定下来的名单里,有四个是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师兄弟家里的亲戚,或者王长贵老家带出来的穷亲戚。这叫给师父面子,给师门留情分。
另外四个,那是真有本事的。有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但那一手刀工练得扎实;有的是天生力气大,翻那装满沙子的铁锅跟玩儿似的。
名单一公布,选上的欢天喜地,没选上的垂头丧气,有的甚至当场就哭了。
何雨柱也没心软。这世道就这样,机会给了,抓不住怨不得别人。
临走前,王长贵把何雨柱叫到一边。
「柱子。」老头子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你这麽干,是把这行当的水给搅浑了啊。三十块的学徒……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踏踏实实给师父白干三年?」
何雨柱笑了笑,帮王长贵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师父,时代变了。这人呐,总得先吃饱饭,再谈手艺不是?您放心,这几个到了我那儿,我肯定不藏私,只要他们肯学,我这一身本事,都教。」
王长贵愣了一下,最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什麽也没说,转身回了屋,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又透着几分欣慰。
……
南锣鼓巷供销社。
陈彦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手里翻着这一周的帐本。
「主任!」
门帘一掀,何雨柱带着一股子寒风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那笑容怎麽都藏不住。
「事儿办成了?」陈彦眼皮都没抬,给自己续了杯水。
「那必须的!」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八个人,全是精壮小伙子!有底子,能吃苦。刚才在丰泽园,我那一嗓子『三十块』喊出去,好家夥,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陈彦拿起名单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略显陌生的名字,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的背景。只要进了供销社的门,就是他供销社的一员。